我假装被茶水呛到,低头咳嗽时用指甲在杯壁外侧划了一道竖痕,杯底一圈水渍盖住监控死角。程明远没看见。他以为我已经签了协议,负债千万,母亲断药,走投无路。
但十年前他逼死父亲那夜,我在门缝里记下了他钢笔落款时的习惯——尾笔上挑,压出纸痕。这个习惯十年没变。
所以我翻周报,放风声,用右手中指的茧反复摩挲每一份合同边缘。每一笔交易,钢笔帽在我口袋里拧紧又拧松,声数递减——八声、六声、四声、两声,象征筹码逐层收紧。陈凯的抵押货权,陆景铭的渠道授权,全部经过三层匿名身份洗过,每一层留下同一枚茧印。
直到监管收到匿名举报,程明远才看清我整理袖口时露出的那截旧疤——和十年前的落款笔触完全吻合。我递还他签字笔,笔帽拧紧最后一声卡扣:"程掌柜,您亲笔写的东西,自己认吧。"
C 级作品
题材:都市,复仇,商业职场,权谋,精修
字数:34.9万
状态:连载中
人气值:1.7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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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我把钢笔帽拧下来放在桌上,螺纹之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笔帽和笔杆之间的空隙大约一指宽,城市灯火从北窗斜进来,在那道空隙里穿过一道极细的光带。指尖还残留着笔帽金属棱角压过的触感,那道白痕正在慢慢消平,血液回流的过程很慢,慢到我能分辨出掌纹重新鼓起的顺序——从掌心深处开始,一点点向上推,最后到达指腹表面。房间里没有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金色铺在地板上。
第二季结束的时候,那只钢笔帽第一次没有拧回去。是因为我已经不需要靠它来压住自己的紧张了,还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把所有的螺丝都拆掉,看清楚里面的结构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装回去?走廊灯光在我身后依次亮起又熄灭。那支钢笔还躺在桌面上,笔帽和笔杆之间隔着一道缝隙。我离开的时候没有回头再看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