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帝国的反击
铁锈带的夜总是浑浊的。工业废尘将月光稀释成昏黄的薄雾，像一层脏纱，罩在东方红机械厂锈迹斑斑的钢梁上。
这个月发了工资后，手头宽松了，小李就去了好久没去的码头饭店喝酒，他走到以前经常坐的角落的旧木桌旁，两个以前经常在一起玩的工友已经坐在这里，向他招手。
“嘿，小李，好久没来了。最近发财了吗？”其中一个工友问道。
“发财算不上，钱够花是真的。”小李坐下了。
“好久不来，我请你喝一杯！”另一个工人说道。
"不不不，今天我请。"小李笑逐颜开。
三人喝酒吃菜，小李忍不住吹嘘自己工厂的待遇了，"我们工厂使用自己的纸币和电子工牌，啥都能换，药、燃料、子弹……帝国医院排队三个月的胰岛素，咱这儿，二十券，立马到手！"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给小李续了杯酒："这么神？不怕帝国查？"
"查？"小李嗤笑，压低声音，"帝国警察？他们连我们工厂位置都摸不清……"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小李，违法的事可不敢乱做乱说，当心被人举报。”
小李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连忙应答，”是，可不要传出去。“
酒足饭饱之后，几人告别，各自离去，小李回到工厂宿舍。不幸的是，其中一名工友想举报拿到警察部门的悬赏，于是偷偷跟随小李找到了东方红机械厂，然后打电话给帝国警察，举报了工厂私造货币的违法事实，并告知了工厂位置。
警局接到情报后，局长迅速制订了抓捕计划："先遣队二十人，重装，立即出发；主力部队随后跟进。目标：控制厂房，活捉负责人，捣毁设备，缴获所有潮汐券和电子工牌。"
幸运的是警局里也有地火的人，陈伯很快得到了警局要剿灭工厂的消息。他马上打电话给李建国。
"建国，警察知道你们的位置了，很快就会来抓你们，赶快撤离。"
"怎么暴露的？" 李建国正在宿舍休息。
”别管那么多，快撤吧！“
李建国赶紧挨个通知周云和厂里的员工，要求转移重要设备。周云接到消息后，马上联系了石红。
这时，丧彪蹿过来，蹭她的脚踝。"我有事，自己出去玩。"她说道。
小猫只是仰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
说完，周云就朝终端组装厂奔去，终端组装厂内，石红已经到了。
"红姐，外面有动静。"少年从气窗跳下，"铁锈巷方向，有悬浮车的光。"
她扯下应急地图，分派三组撤离。
"芯片母版、设计图、账册全部销毁。不能让帝国知道谁领过工资、谁换过药。"
两人急切又有条不紊的组织员工转移重要设备，忙了快半小时。
他们听到外部一阵脚步声，知道警察到了。
窗户玻璃被砸碎，闪光弹滚入，空间里一阵白，人们发出尖叫声和金属撞击声。
"别动！帝国警察！"
几人在致盲中摸索到密封箱，抱紧，朝地下通道撤退，电击弹在身后炸开蓝色电弧。
石红中了一枪，身体不能动弹，快要倒下了。
"红妹！"
周云紧张的将石红扶起，掺着她离开了工厂。
"云姐姐……设备……"
"闭嘴。"周云的声音在颤抖，她一手箍住石红的腰，一手朝警察开枪连射，边射边撤退。
"前面……有闸门……快通过关门！"石红虚弱地提醒。
两人快速通过闸门，周云放下石红，扳下控制杆，闸门坠落，终于摆脱了警察。
石红瘫倒在地，密封箱仍死死抱在怀里。周云撕开她的袖子，左肩红肿起泡了。
"设备……都丢了……"石红流泪。
"设备丢了可以再造，你死了，我去哪儿再造一个石红？"
她低头，额头抵住石红的额头："我不能失去你，不能。"
警察过不了闸门，只能撤退绕过来抓捕。远处传来爆炸声。周云猛然抬头，想起什么。
“丧彪还在厂里”，周云起身道，“我回去救。”
石红一把拉住周云：“别回去。小猫不会有危险的，自己应该能找到食物。”
周云停止了脚步。两人一起搀扶着，撤到了安全据点，李建国、林婉和一群工人已经到了。
"逃出了多少人？" 李建国问道。
林婉的声音："到达四十七人。应到……六十三人。"
那就是还有十六人死了或者被抓了，李建国开始统计没有到的员工名单，然后通知了嬴政和源义这场惨剧。
"三个月的心血全没了，还死伤这么多人！"视频通话的那头传来源义愤怒的声音。
"要化悲痛为力量。"嬴政的声音平静，他看向每个人："现在，我问你们，要不要重建东方红机械厂？"
"重建！"老陈头第一个开口，"我老伴的胰岛素，还指着下一批券呢！"
嬴政摇头："不。这次不能用老方法了，要化整为零。"
他调出地图："帝国能捣毁一座厂房，但能捣毁三千座家庭作坊吗？能阻止一颗螺丝、一个弹簧，在无数双普通的手中被组装成武器吗？"
"从今天起，我们要把帝国的每一个厂房，变成我们的零件厂。具体计划，等你们休整完毕，我会和你们商讨。"说完这句，通话关闭。
周云和石红靠在一起，商量着什么时候找回小猫。
"云姐姐，"石红轻声说，"我们会嬴吗？"
"会嬴的。"她说，"我们会一直抵抗，直到帝国覆灭的那一天。"
（第十六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