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內线
指挥官源义是日本皇室后裔,其家族历史要追溯到日本镰仓幕府时代。镰仓幕府由源赖朝建立,其同父异母弟弟源义经帮助源赖朝起兵讨伐平家,但最终因兄弟对立,源义经被源赖朝追讨,在衣川之战中自杀。源义经之子千岁丸由家臣保护逃脱。源义就是千岁丸这一系的后代,其母亲源千鹤并未与嬴耀正式成婚,而是未婚生子。源义自小由母亲带大,嬴耀则忙于国事,很少关心母子俩,父子感情疏离。
《平家物语》号称日本的三国演义,源千鹤时常对源义讲《平家物语》,讲述祖先源义经和源赖朝的故事。母子俩对日本民族文化有深厚的感情。在嬴耀实行文化灭绝政策,决定消灭日语后,母子俩与嬴耀彻底决裂,起誓要为日本民族的独立和复兴而奋斗。
源千鹤其人颇有正义感,对中国历史有独特见解。比如,她常常就跟源义说,中国历史最垃圾的领导人就是蒋介石,虽然名义上他战胜了日本,但是他下令在花园口决堤,淹了三省超过80万人,却只给日本很小的伤亡,堪称史上最脑残之水攻。蒋介石妻子宋美龄也是非常卑劣,逃到台湾后,居然鼓动美国人对中国使用原子弹,果然是一对狗男女,把老百姓的命不当命,真是比昭和天皇还垃圾啊。
源千鹤又认为,昭和天皇是日本皇室的耻辱,跟自己的祖先源义经甚至源赖朝比起来那就是一坨屎。倒不是因为日本战败,而是因为它对侵华战争中的南京大屠杀、731部队等反人类行为不闻不问,甚至很可能是直接下密令造成了惨剧,真是人神共愤!昭和人品卑劣低下,它不是皇室血统,而是秽乱宫廷搞出的杂种。虽然逃脱了战败后的东京审判,但是终究逃不过历史和人心的审判。华夏共和国时期,日本人早就把昭和开除了天皇籍,已经有不少野史考据其母乱搞生出昭和的轶事,其淫乱野史小说影视也写了拍了一大堆,深受日本人喜爱。共和国政府还制造了昭和夫妇的雕像,让它们一起跪在各地广场,世世代代向中日韩三国人民谢罪。
大致情况是这样的,昭和父亲大正天皇开创了一夫一妻制度,大正天皇妻子是贞明皇后,名叫九条节子,又被日本百姓称为“九条家的黑小姐”。大正天皇在还是皇太子时,经常离开东京,导致两人聚少离多,久而久之,黑小姐耐不住寂寞,出轨了一个卑贱的乞丐,并隐瞒了此事。可怜的大正天皇一生都被蒙在鼓里!把一个卑贱乞丐的儿子当亲儿子养,给世界和自己的国家民族带来沉重的灾难。
昭和天皇的皇后,本名久迩宫良子,被称为香淳皇后,其实也名不副实,她既不香也不淳。她的亲叔叔朝香宫鸠彦王,当时作为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是南京大屠杀的直接责任人之一;她的另一位亲戚东久迩宫稔彦王被证实曾鼓励并资助731部队的人体实验,甚至亲自视察过相关的实验活动。皇后对前线的屠杀和反人类实验可能并不知情,但作为一国皇后,凭什么不关心这些呢?政治无知是一种罪过,优秀的皇后即使不能参政,但最起码可以对不人道反人类行为做一些规劝吧?很可惜,她并没有。这个皇后也是侵华战争甚至日本民族陷入灾难的罪恶元凶之一,仅次于昭和。
昭和本来就不是天皇后裔,倘若能励精图治,仁慈爱国,而不是暴虐而又懦弱,其子孙后代也是可以久居天皇之位,名垂青史、流芳百世的,但是因为其行为丧尽天良,招致报应,华夏共和国建立后,其子孙后代无一活到成年,全部夭折而亡。伪天皇血脉断绝,也算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为大和民族出了一口恶气。
海底城的灯火彻夜不灭。人造穹顶模拟着外面的天光,此刻是深夜,穹顶暗成深蓝色,几颗星点散落其间,像是谁随手撒上去的碎银。走廊尽头那间指挥室里,嬴政和源义面对面坐着,桌上摊着几张泛黄的图纸,墨迹早已干透,边角被海水侵蚀得微微卷起。
"镰仓战神?"他忽然开口,私下嬴政会戏谑的称呼源义为镰仓战神,这是其祖先源义经的美名。
"啥事?秦始皇。" 源义问道。
"如果我们真的攻进凌霄城,抓住了你父亲",嬴政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要把这个问题说出口,"接下来怎么办?"
源义看着嬴政,”我不懂你说什么。“
"我不是说组织要怎么发展,"嬴政补充道,"而是说,嬴耀该怎么处理?杀掉吗?"
源义心里一沉,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海底城永不停歇的机械嗡鸣吞没,"嬴耀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下不了这个决定。"
源义的眼神里有挣扎,有痛苦,被血缘和信念同时撕扯。他没办法去杀害父亲,父亲虽然不关心源义母子,但也好几次放过他。他心里下定决心,如果真的攻破天宫之城,一定要救下父亲,即使自己代替父亲去死也无所谓。
嬴政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回答。"他是我亲哥哥,我也不愿杀害。"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海底城的中庭,几名工人正在焊接一段管道,火花四溅,在深蓝色的穹顶下像一群萤火虫。
"那么把他交给别人,随别人处理吗?"
"其他人一定会杀掉他的。支持共和国的旧官员,失去子女的平民,他们仇恨父亲。"
“是的。"嬴政说,"如果哥哥能改邪归正就好了,就不用死了。"
源义苦笑了一下:"改邪归正,也难逃一死吧。毕竟,他直接间接害死的人太多了。"
嬴政没有反驳,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图纸的边缘。
"可我们间接害死的人也不少啊。"
这句话让源义微微一怔。
"战士为我们的目标而死,"嬴政继续说,"我们还实行过无差别攻击。如果不是石红纠正,我们现在还是滥杀无辜。"
指挥室里安静了几秒。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有人在搬运物资。
"老师,这是没办法的事,为了生存。"源义说。
"所以,"嬴政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如果嬴耀能改邪归正,我们还是要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一定要死,我希望能让他好好安葬,入土为安。尸体不要被人侮辱。"
源义看着自己的叔叔、老师,这是一个一直能保持理性思考的人,此刻眼中闪过的一丝柔软,那是一个弟弟对哥哥最后的慈悲。
"老师,您有心了。我同意您。"
嬴政微微点头,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他深吸一口气,将话题拉回了战场。
"还有,上次我说要化整为零,也许太理想化了。毕竟我们不用亲自在帝国的眼皮底下行动。我很担心工人们能不能做到。"
"不用担心,老师。"源义的语气变得干脆,这是他谈论战略时的状态,精准、务实、不留余地,"化整为零整体战术是没问题的。走一步算一步吧。潮汐卷和支付终端可以在海底城制作,货币发行这条路不能断,这是经济上击垮帝国唯一正确的道路。"
嬴政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嗯,具体你看着安排吧。有什么困难找我商量。"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天坠计划需要多少人,多少条枪,多少子弹,多少艘飞艇?破坏矩阵需要炸毁哪些重要节点,你有数吗?"
源义的表情凝重了几分,这是整场战争中最关键的问题,也是目前最大的盲区。
"人、枪、飞艇问题不大,"他掰着手指说,"人不够我们可以招募,枪和飞艇不够我们也可以造。不过我们不知道矩阵的布局图。还不知道要炸掉哪些节点就能整个摧毁矩阵,这需要我们的内线提供更具体的情报和矩阵节点图。"
嬴政靠回椅背,眉头紧皱。
"内线已经很久没提供有价值的情报了。"
"有价值的情报总是很少。"源义说,"他行动必须要万分小心,否则被帝国发现,满盘皆输。"
他们说的内线,是帝国的禁军将领张峰。
这个名字在海底城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是埋在帝国心脏里最深的一颗钉子,也是最危险的一颗。一旦暴露,不仅他必死无疑,整个反抗组织的情报网络都将被连根拔起。
嬴政沉吟良久,忽然开口:"派周云和石红装作他的亲戚,去凌霄城探亲和旅游。接触一下他,催促一下,并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听一些有用的情报。"
源义想了想,点头:"可以。周云沉稳,石红灵活,两人配合得好。而且他们确实和张峰有几分面像,说远房亲戚不会太突兀。"
"那就这么定了。让他们尽快出发。"
接到命令之后,石红向周云问了一堆凌霄城的问题,路面是什么样的啊,建筑是什么样的,空气会不会稀薄啊,水电怎么来的啊等等。
周云笑着说,“总之很宏伟、很漂亮。什么水电空气怎么来的我也不懂,你怎么跟十万个为什么一样?”
三天后,周云和石红进了凌霄城。凌霄城的富丽堂皇还是超出了石红的想象。城墙高耸入云,人行道铺的是大理石。帝国黑色旗帜上印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这是华夏民族古老的权力图腾。
"好壮观啊,我要是在凌霄城长大生活就好了!"石红感慨道。周云笑了笑:“抽空我带你去我长大的帝国警察特工学院去玩。”
宽阔的大街足以并排行驶六辆汽车,两侧的建筑高矮错落,风格各异,底层是商铺和饭店,高层是居民区和办公场所。空中,几艘巡逻飞艇缓缓掠过,艇身上印着帝国的徽章。
街上人声鼎沸,穿着各色服饰的市民在街上穿行,叫卖声、交谈声、孩童的笑声混成一片。每隔几百米就有一座岗亭,里面坐着全副武装的士兵。不像地面的城市,凌霄城几乎没有监控摄像头。这是个自由民主的城市,市民们享受完全沉浸在丰富的物质和精神生活之中。
几面巨大的电子屏幕悬挂在建筑外墙上,循环播放着帝国的宣传片,片里尽是军队阅兵的壮观场面,随处可见皇帝嬴耀的肖像以及"帝国万岁,世界大同"等标语。
两人在一家宾馆住下,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暗号,给张峰递了消息。
当天傍晚,张峰来了。他穿着便装,没有带部下,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凌霄城居民。周云之前看过张峰发过来的照片,一眼认出了他。
"表哥!"周云热情地迎上去,声音大得足以让隔壁房间的人听见。
张峰配合地笑了笑,拍了拍周云的肩膀:"路上辛苦了。走走走,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他们找了一家偏僻的茶馆,要了一个包间。
"欢迎来到凌霄城。"张峰的声音低沉,"其实你们没必要来,来了反而可能暴露自己。"
周云点点头,"老师想知道矩阵的布局。哪些节点是关键的,炸掉哪些就能让整座城市坠落。"
张峰端起茶杯,只是盯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
"我守卫城市这么多年,"他缓缓开口,"只知道那些地方是重点守卫区域,防守严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但矩阵是一个整体系统,炸掉哪些地方就能让整座城市坠落,我不知道。"
石红皱了皱眉:"一点线索都没有?"
"线索有,但不充分。"张峰放下茶杯,"矩阵的核心控制系统在皇宫地下深处,那个地方我进不去。外围有十几个主要节点分散在城内各处,我负责守卫其中三个。但我不确定这些节点之间的依赖关系。炸掉一个,其他的会不会自动接管?还是说整个系统会连锁崩溃?这需要更详细的技术资料。"
"你能弄到吗?"周云问。
张峰苦笑了一下:"我现在的处境你们也知道。我每多走一步,暴露的风险就大一分。矩阵的技术资料归工程部管辖,不经过我的手。我要是突然去打听那些东西,反而会引起怀疑。"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不过,"张峰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们可以先在城里住下,慢慢打探消息。凌霄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些事情,外人的身份反而方便。你们以游客的身份四处走走,纪念馆、博物馆、公共设施都去看看。有些信息不一定需要机密文件,公开场合也能拼凑出不少东西。"
周云和石红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还有,"张峰压低了声音,"请转告嬴政,给我时间。这种事急不得,一旦出错,就是满盘皆输。"
"我们明白。"石红说。
张峰站起身,"好了,表妹们,明天你们自己去城里转转,先好好休息。"
他推门出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二天清晨,周云和石红按照张峰的建议,去了凌霄城最大的帝国功勋纪念馆。
纪念馆坐落在城市中心广场的北侧,是一座宏伟的白色建筑,门前矗立着两尊巨大的石像,据说是帝国开国功臣的雕像。台阶两侧插满了帝国旗帜,风吹过时发出整齐的沙沙声。
进入纪念馆,迎面是一面巨大的浮雕墙,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这是帝国建立以来所有为国捐躯的将军的姓名。浮雕下方是一行烫金大字:"为帝国牺牲的英烈,永垂不朽!"石红数了数,这面墙上大概有上千个名字。
纪念馆里各个展厅展示一个又一个帝国英烈群,一组组英烈用防弹玻璃制成柜子保护起来,玻璃柜里气雾环绕,用制冷设备维持低温。英烈全都站立,面部栩栩欲生,除了不能说话呼吸,跟活着没什么两样。这些人都是死后或者生前用生物技术制作而成,只要维持低温,肉身永远不会腐败。
纪念馆顶的吊灯散发出柔和的灯光,广播里播放着低沉庄严的背景音乐,讲解员在前讲解各个英烈的传奇故事。
石红只听到游客们在交谈。
“这些人是死是活?”
“当然是死了。”
“不,陪葬的人是在没断气时打针冰封的,也许还是活的。”
“那就是薛定谔的死亡。”
一名穿着帝国制服的讲解员正带着一群参观者缓缓走过,她大约三十岁出头,声音清亮,吐字标准,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各位请看,这一队是帝国第三军团指挥官赵鼎将军。"讲解员停在第五尊俑前,用手中的指示棒轻轻一点,"赵将军在帝国建立初期率军平定了北方叛乱,歼敌三万余人,为帝国的统一大业立下了不朽功勋。后来在一次战役中身负重伤,仍然坚持指挥作战,最终壮烈殉国。陛下亲自为他追授了帝国忠勇勋章。"
参观者们纷纷点头,有人拿出手机摄像机拍摄。
讲解员继续往前走,停在另一队列前,"这一位是工程部首席架构师孙明远院士。正是他设计了凌霄城的悬浮矩阵系统,让这座城市得以矗立在天空之上。孙院士将毕生精力都奉献给了帝国的建设事业,甚至在弥留之际,仍在病床上修改矩阵的最后一份图纸。"
她的声音里带着敬意和感动。
"帝国之所以能有今天的繁荣昌盛,正是因为有无数像赵将军、孙院士这样的英雄,大公无私将个人的一切包括生命奉献给了帝国和陛下。他们的精神,将永远激励着我们每一个人。"
展厅的尽头是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滚动播放着帝国建立前后所有的功勋表彰画面,授勋仪式、阅兵典礼、功勋家属接受慰问的场景。
石红和周云跟随者讲解员走过一个又一个展厅,听了一个又一个功勋的故事。讲解员的声音始终饱满而热情,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播音机。
游客们跟着讲解员又来到一队列展柜前,正中央站的是一个未成年,大约十五岁,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帝国军装,脸上带着稚气未脱的笑容。
"少年先锋队队员,李小川,年仅十五岁,在帝国保卫战中主动请缨传递军情,不幸被敌方炮火击中,英勇牺牲。追授少年英雄称号。"
讲解员的声音传来:"李小川小朋友是帝国最年轻的功勋之一,他用年幼的生命诠释了什么是忠诚,什么是勇敢。"
这些英烈和志愿者的被禁锢的灵魂,撑起了凌霄城。
她们在馆内待了将近四个小时,走遍了每一个展厅,听完了讲解员的每一句话。但是,她们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凌霄城东郊,一片荒僻的山坡上,几座简陋的坟茔散落在枯草之间。坟前没有墓碑,只有几块形状不规则的石头勉强标出了位置。坟前的野草已经长得很高了,显然很久没有人来打理。
张峰独自站在其中一座坟前。他穿着便装,手里提着一壶酒和一束不知从哪里摘来的野花。风从山坡上吹过来,带着初春泥土的潮湿气息。他蹲下身,将野花放在坟前,然后拧开酒壶,缓缓将酒洒在泥土上。
"老周,"他低声说,"我又来看你了。"
这座坟里埋的是他曾经的同事,三年前,同事在凌霄城中央广场上自焚,以最惨烈的方式抗议帝国的暴政。火焰吞噬他的那一刻,他高喊着:"还我共和国!"
在地面、海底城,在每一个被压迫的角落,人们口口相传,有一个军人,用生命的代价与帝国划清界限。
张峰又走到旁边的几座坟前。那里埋着华夏共和国时期的卫士将领们。帝国建立之后,他们或战死,或被处决,或被迫害致死。他们没有一座像样的坟墓,甚至没有正式的葬礼,是张峰偷偷将他们的遗骨收殓,葬在了这片无人问津的山坡上。
共和国时期,政治是开明的。不同意见可以在议会上公开辩论,报刊可以批评政府的政策,公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领导者。文化是繁荣的,东方和西方的联邦之间有着持续千年的和平与友谊,学者们自由交流,艺术家们互相借鉴,商人们在两个大陆之间往来不绝。
那时候,天空是自由的。然后嬴耀来了,他推翻了共和国,建立了帝国,把一切都改变了。议会解散了,报刊被查封了,不同意见的人消失了。东西方之间千年的友谊被撕裂,边境线上竖起了高墙和炮台。
悬浮矩阵将凌霄城托举到云端之上,俯瞰着脚下所有匍匐的土地。而那些曾经守护共和国的将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
"我发誓。"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风能听见,"我一定会打倒帝国,恢复到帝国建立之前的样子。那是个有自由、有尊严、有选择的时代。哪怕我看不到那一天,哪怕我要为此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