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空间站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剧烈地扭曲、震颤。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墙壁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发光的裂隙,幽蓝色的光芒从裂隙中渗透出来,将整座空间站内部染上了一层诡异而恐怖的色彩。
林渊脚下的灰色虚空如同碎裂的镜子般崩塌,他重新跌回了那个穹顶镶嵌着晶石的大厅。但此刻的大厅已经面目全非——穹顶的晶石大半已经熄灭,地面上裂开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幽蓝色的光芒从沟壑中喷涌而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氧和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
在大厅的正中央,黑皇后悬浮在半空中,她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层旋转的能量涡流,银白色的长发在能量风暴中狂乱飞舞。她高举着那枚真正的原初碎片,碎片散发出刺目的蓝白色光芒,一道粗大的光柱从碎片中射出,穿透了大厅的天花板,直贯空间站的核心。
整个空间站都在响应她的召唤。
林渊能感觉到,有一股沉睡在空间站核心深处的古老力量正在苏醒——那是一种与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能量都截然不同的存在。它冰冷、黑暗、饥饿,像是一头被囚禁了千万年的远古凶兽,正嗅到了自由的气息,迫不及待地想要挣脱牢笼。
那就是深渊的力量。
“你阻止不了我,林渊。”黑皇后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威严,“深渊之门即将打开,届时,一个新的时代将会降临。而你——将成为这个新时代的第一个祭品。”
她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凌空一握——林渊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将他牢牢钳制住,动弹不得。那股力量强大到令人窒息,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在重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声,肺部的空气被一点一点地挤出体外。
但他没有挣扎。
他停止了呼吸,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意识沉入体内深处。在那里,那枚被他强行吸收的伪碎片的力量正在他的血脉中流淌,与他的灵魂融为一体。他引导着那股力量,沿着特定的路径流动——那是守夜人传承中记载的一种秘术,一种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换取短暂力量爆发的禁忌之术。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不是正常的心跳节奏,而是一种如同战鼓般沉重而有力的搏动。那搏动声在大厅中回荡,竟然盖过了能量风暴的呼啸声。
黑皇后的眉头微微一皱,她感觉到自己施加在林渊身上的束缚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内部瓦解。
林渊睁开了眼睛。
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如同烈焰般的光芒。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银白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被烙印在了他的皮肤上,散发出灼目的光芒。那些纹路从他的胸口蔓延到脖颈、脸颊、手臂,直至覆盖了他的全身。
束缚他的无形之力被他猛然挣断!空气中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和尘埃一扫而空!
林渊缓缓落地,脚下的石板被他踩出蛛网般的裂纹。他抬起头,看着悬浮在高处的黑皇后,声音低沉而平稳:“我说过,我不需要打败你。我只需要拖住你,直到联邦舰队抵达。”
他握紧长夜剑,剑身上的漆黑此刻已经被一层银白色的光芒覆盖,剑刃边缘的那一线寒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仿佛能斩断一切。
“而在那之前——”他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如同一颗逆飞的流星,直冲向黑皇后,“我会让你没有一刻安宁!”
长夜剑携带着万钧之势,斩向黑皇后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