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一天,金裕从京城回家送钱。他刚进家没多久,村里的一个青年,就兴冲冲的来到了金裕的家。他一见金旺财,便欢颜道:金大爷,今天打土豪分田地,村委会叫我通知你,马上去开会。金旺财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声,青年见状,便告辞而去。金旺财的妻子杨氏,见丈夫依然坐在桌边,不紧不慢的抽着烟。便催促道:通知打土豪分田地,你咋还不去呢?金旺财轻声嘟囔道:我不去。杨氏一听,不禁柳眉儿倒竖。她勃然大怒道:你的脑子被驴踢了吗?你这个榆木疙瘩,挨千刀的,你不去分田地,以后这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这日子没法过了。杨氏想到自己,自从嫁给了金旺财,就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日日清汤寡水,粗茶淡饭。长期以来,一直靠粗粮裹腹。唯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包顿饺子,吃上几顿白面。贫穷的生活,令她苦不堪言,她时常哀怨自己命苦,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如今共产党打土豪分田地,让人民当家做主人,杨氏一下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她的心里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可是,偏偏让她摊上了,这么一个愚蠢脑残的丈夫,她怎么能不急不恨不气?杨氏不禁哀从心起,她心儿一酸,眼圈儿一红,忍不住的啜泣不止。话说杨氏的娘家,以前家境不错。小的时候上过几年私塾,有一些文化知识。那个时候,农村女孩子裹小脚,以经是蔚然成风。杨氏亦不例外,也被家里裹了小脚。杨氏裹着小脚,从此就行动不便。一个裹小脚的少女,还能干什么呢?只有待在闺房,做一些女红,聊以打发光阴。杨氏怨恨裹了小脚,无奈木以成舟,真是后悔莫及,唯有暗自伤吟:裹足三寸沦为奴,从此庸碌志难成。何日砸碎铁索链,红颜扬眉笑春风。这种裹小脚的陋俗,真是祸国殃民,害人不浅呀。后来,杨氏遵从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了金旺财。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成为他人之妇的杨氏,唯有委屈求全,逆来顺受。婚后,杨氏遵从三从四德,含辛茹苦的给金旺财操持家务,生儿育女。苦难的日子,仿佛没有尽头,绝望中,她几乎快崩溃了。今天,杨氏见丈夫竟然拒绝去分田地,她焉能不怒。金旺财见媳妇竟破天荒的跟他发起火来,不禁一愣。杨氏自从嫁给他,一直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从来没跟他红过脸。如今却因为分田地的事儿,跟他闹翻了脸。看着泣不成声的妻子,金旺财欲言又止,一番权衡后,他无奈的一声叹息。他瞄了一眼,坐在一边的儿子,干咳了几声,尔后,将烟锅在桌腿上磕了几下。便朝着金裕说道:儿呀,你去开会吧,别人要问,你就说我病了。听罢,杨氏恼恼道:哼,你真是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呢,真是一个东亚病夫。金裕见状,便站起身儿,推门而去。金裕出了院门,径直朝村委会走去。一路上,村里的村民,都欢天喜地的赶往村委会。他们一个个喜气洋洋,兴高采烈。是呀,苦难深重的劳苦大众,一直被人剥削,被人欺凌,饱受三座大山压迫的广大农民,谁不想翻身当家做主人,谁不想拥有自己的土地。金裕随着村民,朝村委会走去。金裕一到村委会,村委会前,以经是人山人海。只见村委会前,搭了一个一米多高的台子,村长和几个村委会的人坐在台上。村长见时辰以到,便义正言辞的宣布:批斗大会,现在开始,把恶霸地主金富贵押上来。只见二个身强力壮的民兵,背着步枪,扭着大地主金富贵的胳膊,将金富贵押到了台上。一时间,饱受剥削压迫的劳苦大众,一个个群情激愤,他们仇恨满腔的控诉恶霸地主的罪行,真是句句血,声声泪,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批斗大会结束后,就开始分田地。当村长念到金旺财的名字时,金裕应声走到了台前,村长一见金裕,便不悦的问道:你爹呢?他咋没来?金裕低声道:我爹病了,他来不了。听罢,村长不禁怒不可遏,他怒形于色道:他姥姥的,真是一个东亚病夫,让他翻身当家做主人,给他分田地,他都不来,把村里最差的地分给他家。分罢田地,金裕灰头土脸的回到了家。村长把村里最差的一块地,分给了金旺财。
金裕二十岁的时候,娶了发小罗氏为妻,组成了家庭,过上了恩恩爱爱的小日子。那时候工资虽低,但物价低廉,生活亦有保证。日子过的比旧社会强了许多,小俩口恩爱有佳,其乐融融。婚后,金裕在那片田野里,勤奋的耕耘,无奈那片荒芜的土地,却一直无果。每每望着妻子坦若平原的腹部,金裕不禁哀声叹气。二年后,因无生育,俩人的婚姻,乍起波澜。金裕见妻子一直未孕,恐断子绝孙,便向妻子提出离婚。妻子虽不情愿,却也不想让金家断了香火。于是,便忍痛割爱,同意了金裕的要求,俩人办理了离婚手续,结束了这段婚姻。那个时候,人们的思想观念陈旧,长期以来,人们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遵为圣旨一般,不敢越雷池半步。罗氏与金裕离婚后,就嫁给了金裕的师弟张某。谁知罗氏再婚不久,便有了身孕,肚子亦渐渐的隆起,金裕见状,真是懊恼不已,悔不当初。
金裕的工友之中,有一个回族人,名叫马占魁。马占魁是一个转业军人,虽然岁数不大,却命运多舛,历经坎坷。马占魁的家乡在宁夏,是一个风景秀丽的乡村。一天早晨,少年的马占魁,带着水和干粮,来到了自家的果园里,修理果树。他一进果园,便搬着人字梯,开始在树丛中剪枝,不知不觉中,以临近午时。马占魁一阵口干舌燥,他走到一颗树下,拿起装水的葫芦,打开塞子,一阵狂饮。一番畅饮后,他插好塞子,将葫芦放在树下。一阵疲倦袭来,他缓缓的坐在树荫下,打算休息一会儿再干。幽静的小路上,一个婀娜多姿的美少女,手里挎着一个柳条篮儿,翩若惊鸿般的翩翩而来。小路边,一丛丛野花儿,竞相争妍。一群群蜂蝶儿,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不时的采花探蕊,好不逍遥。忽儿,二只彩蝶儿,比翼双双,翩翩飞来。少女触景生情,心儿一阵悸动。一时间,少女的心,春潮迭戈。怀春的少女,不禁含情的吟唱:
春季里呀到了,
水仙花儿开,
水仙花儿开。
绣呀阁里的女儿呀,
踏呀踏青来呀,
小呀哥哥。
小呀哥哥,
小呀哥哥呀,
搀我一把来。
马占魁正在树荫下休息,忽儿传来一阵优美的歌声。那娇柔的少女之音,好不撩人心绪。一时间,马占魁的心儿,一阵悸动。他火急火燎的跑到树林边,寻声望去。只见小路上,一个婀娜窈窕的美少女,跨着一个小篮子,翩若惊鸿般的行来。马占鬽润了润嗓音,多情的吟唱道:
春季里呀到了,
玫瑰花儿开,
玫瑰花儿开。
想你想你的小哥哥呀,
成呀么成花痴呀,
小呀妹妹。
小呀妹妹,
小呀妹妹呀,
哥情深似海。
马占魁难以抑制心中的恋情,他热情似火的冲出树林,含情脉脉的凝望着少女。少女听见有人对歌,一时间,不禁春潮荡漾。突然之间,一个头戴小白帽儿的少年,兀的冲出树林,一双火辣辣的眼儿,含情脉脉的凝望着她。少年身材魁武,像貌英俊。少女一见少年是同族,不禁暗自欢喜。俩人一经对上了情歌,彼此之间,便暗升情愫。怀春的少女,柔情似水的冲着少年吟唱道:
春季里到了,
迎春花儿开,
迎春花儿开。
情窦初开的女儿呀,
春呀春潮来呀,
小呀哥哥。
小呀哥哥,
小呀哥哥呀,
几时弄潮儿。
马占魁的心儿,不禁热血沸腾,他动情的引吭高歌:
春季里呀爱上了,
我的尕妹子,
我的尕妹子。
小呀妹妹的牡丹花儿,
开呀开不开呀?
开呀开不开?
小呀妹妹,
小呀妹妹呀,
花儿开不开?
少女一听,不禁春潮起伏。俗话说~郎有情来妹有意,俩人一经对上了情歌,便俩情相悦,欲罢不能。一时间,少女芳心暗许,她朝着少年抛了个媚眼儿,柔情似水的吟唱:
春季里呀到了,
牡丹花儿开呀,
牡丹花儿开。
芬芳吐蕊的牡丹花呀,
盼着探花郎呀,
小呀哥哥。
小呀哥哥,
小呀哥哥呀,
几时探花儿。
马占魁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恋情。他热情澎湃的冲上前去,热情似火的吟唱:
春季里呀到了,
蜜蜂来采花,
蜜蜂来采花。
爱你爱你的小哥哥呀,
情呀情似火,
小呀妹妹。
小呀妹妹,
小呀妹妹呀,
爱你呀情似火。
情呀似火,
情呀似火呀,
小呀妹妹。
马占魁热情的走到少女面前,火辣辣的望着婀娜窈窕的美少女,轻声低语道:我叫马占魁,今年十六岁,不知姑娘姓氏,芳龄几许。少女嫣然一笑道:我叫刘素贞,今年十三岁了。马占魁走上前去,他牵着少女的手儿,含情脉脉道:我的尕妹子哟,如果没有你的爱,让哥哥怎么活呀。他热情的将美丽的少女,拥抱在怀中,一阵热吻如潮。哪个少年不衷情?哪个少女不怀春?少女小鸟依人的,依偎在情郎的怀里,俩人你侬我侬,卿卿我我,好不缠绵。一时间,马占魁欲火冲天,欲罢不能。他拉着少女的手儿,钻进了果园里。一进入树林里,马占魁就急不可待的,抚向少女的裙带。少女的纤纤手儿,紧紧的护着裙带,羞涩的低语道:不行不行。马占魁火急火燎的扯着少女的手儿,急切的低语道:行,一切都行。春潮迭戈的少女,哪里经得住弄潮儿的激情,少女稍一衿持,就松开了手儿,她抚慰着少年火热的脸儿,羞涩的低语道:
羞颜护罗裙,衿持拒郎君。
疼郎爱火煎,轻解香罗裙。
少女白皙的脸儿,泛起一片潮红。羞答答的神情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亦流露着一丝慌乱。小巧的纤纤玉指儿,不停的缠弄着裙带,她神色忧虑道:那你向我发个誓,你要给我一个爱的承诺。马占魁对天发誓道:马占魁向胡大保证,衷爱素贞的心,坚贞不渝,永远不会变。如若毁约,天打雷劈。少女莞尔一笑,娇羞的低语道:你转过身去。听罢,少年顺从的转过身去。片刻,少女柔声低语道:郎呀,你过来吧。少年蓦然回首,哎呀呀,一个白若凝脂,香艳欲滴的俏佳人,映现在眼前。一时间,少年热情万丈,他猛的将少女拥抱在怀里,一阵热吻如潮。一对热恋的情侣,你侬我侬,卿卿我我,好不缠绵。一番欢爱后,一对热恋的情侣,相依相偎在繁花似锦的果树下。马占魁在少女的芳额上,深情的一吻,少女一声嘤咛,粉红的小脸儿,紧紧的贴在了情郎的胸膛。一阵阵强劲的心跳声,仿佛在诉说着爱的衷情。喔,这里是爱的港湾,爱的归宿,少女深深的陶醉了。马占魁抚慰着少女的粉颊,柔声低语道:素贞,嫁给我吧。少女羞涩的娇嗔道:冤家,贞儿的处女之身,都以经献给了你,不嫁给你嫁给谁呀。马占魁问明了姑娘的住址,欢声笑语道:我一回家就告诉父母,让他们去你家提亲。说罢,他们手牵着手儿,走出了树林。俩人你侬我侬,一番海誓山盟后,依依惜别。不料,马占魁一回到家,就被前来征兵的人征了兵役,立刻就被带走了。这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三年后,在一次战斗中,马占魁被八路军俘虏,当八路军寻问他的意向时,马占魁毫不犹豫的表示要回乡务农,八路军尊重他的选择,给他发放了路费,让他回乡务农。马占魁惦念着他的小情人,哪里有别的心思停留,他欢天喜地的踏上了归途。他归心似箭,一路风雨兼程,匆匆的往家赶去。一天,他步履匆匆的行在田野间。不觉中,以经日渐午时。此时骄阳似火,炎热的天气,令人口干舌燥。他极目望去,见前方不远处,有一户院落,便快步的向前奔去。马占魁行至院前,忽儿传来一阵犬吠。他凝目一望,见院子里的果树下,拴着一条大黑狗。那狗浑身漆黑,没有一根杂毛。黑狗一见生人,便不停的狂吠。但见院子里的空地上,一个三岁左右的男童,正蹲在地上玩要。马占魁朝着小童呼唤道:小孩,你过来。小童听见呼唤,便跑到院门前,稚声稚气的问道:叔叔,你叫我干啥?马占魁微笑道:叔叔走得口渴,想跟你讨碗凉水喝。小童正色道:妈妈说不能喝凉水,你进来喝茶吧。说罢,便打开门栓。马占魁刚一进院,小童便朝家中跑去,他一边跑一边喊道:妈妈,妈妈,来客人了。小童连蹦带跳的冲进了屋里。片刻,就见那小童牵着一个美少妇,从屋里走了出来。那个美少妇一见马占魁,不禁一愣。瞬间,她眼圈儿一红,水灵灵的大眼睛,便盈满了泪儿,美少妇一声娇吟,便潸然泪下。她望着马占魁,泪儿似小溪般的流淌,少妇不管亦不顾,任那泪儿奔流,伤心的啜泣不止。马占魁一见美少妇,一下就愣住了,这个美少妇不是别人,正是他日夜思念的情人刘素贞。马占魁呆呆的看着刘素贞,不由得心儿一酸,他望着刘素贞身边的小童,心里一阵隐隐作痛,他伤心的低语道:素贞,你为什么不等我?你怎么这么狠心?少妇哽咽道:冤家,你说让你父母到我家来提亲,却为何迟迟不来。马占魁低语道:那天我一回家,就被征了兵役,立刻就被部队带走了。少妇泣不成声道:自从那日一别后,我天天盼着你父母到我家来提亲。我望穿秋水,也没有等来。不久后,我发觉自己怀孕了,我父母怕我显怀,丢了脸面,便匆匆的将我嫁给了一个老光棍。冤家,你把贞儿害得好苦哟。少妇牵着小童的手儿,泣声哽咽道:郎呀,这是你的亲生骨肉。尔后,又对着小童啜泣道:儿呀,他才是你的亲生父亲。小童冲着马占魁叫了一声爸爸,便一下扑进了他的怀里。马占魁鼻子一酸,他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二人相拥而泣,好不伤痛。刘素贞将马占魁迎进家中,便急忙倒上奶茶,殷勤侍候。马占魁望着以是他人之妻的贞儿,不禁一阵酸楚,他悠悠的一声长叹。如今百灵鸟儿,从手中飞去,落到别人的花园里。自己的爱人,以经成了别人的老婆。自己的亲生骨肉,亦成了别人的儿子。纠结痛苦中,他喝了几碗奶茶后,便向贞儿告辞。临行,马占魁将母子俩拥进怀里,一阵难舍难分,他给了贞儿二十几块大洋,这些大洋是马占魁三年的军晌和八路军给的路费。他伤感的低语道:贞儿,今生不能在一起,来世我俩再团聚。说罢,便于母子俩洒泪而别。马占魁触景伤情,他不想回乡,家乡以经成了伤心之地。于是,马占魁就参加了八路军。三大战役结束后,共产党迎来了全面的胜利,创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马占魁从部队转业后,被分配到了北京市第一建筑公司,当了一名职工。马占魁与金裕在同一个班组工作,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马占魁的父母便给他说了一门亲事。马占魁见姑娘也算秀丽,便与那姑娘结了婚。谁知结婚二年多,媳妇一直未显山露水,马占魁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今他娶了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马家岂不是要绝后?这还了得?于是,他便向妻子提出离婚。马占魁的妻子张玉兰,并非是个逆来顺受软弱的女人。她见丈夫以不能生育为由,提出离婚,便柳眉儿一竖,依理据争道:好你个马占魁,你真是一个混蛋。不能生育究竟是谁的问题,都没搞清楚,就要无情的抛弃我吗?如果是你自己有问题呢?马占魁一听,不禁暗自欢喜。因为他知道自己没问题。此时,他的腰杆子,比谁都硬,胆子比谁都肥。听罢,他便正色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们俩就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是我的问题,要杀要剐全由你。如果是你的问题,你就别怪我无情,我们老马家岂能绝后?张玉兰缓下口气,柔声细语道:占魅,我们既然是夫妻,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困难我们一起来努力,我们谁都不要轻言放弃。郎呀,无论谁有问题,都不是什么事儿,有病可以医治呀。占魁,我是你的妻子,我们俩生就在一起,你可不能不要我呀。望着可怜兮兮的妻子,马占魁心儿一软,二年多的夫妻生活,怎么能没有感情?他一时又无法割舍。马占魁眉峰一皱,不由得悠悠一叹。无奈之下,马占魁找到金裕,恳求金裕帮忙寻医。于是,金裕便托人四处打探,终于寻到一个叫段宏达的名医。这个叫段宏达的医生,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和不孕不育,在北京城颇有盛名。金裕便将名医的地址,给了马占魁。
一天,马占魁夫妻俩,拎着礼物,慕名来到了名医段宏达的家。马占魁直言不讳的说明了来意,并请求给予医治。段宏达是一个四十左右的长者,生得满面红光,留着长长的胡须。听罢来意后,他微微一笑道:先把把脉再说。说罢,分别给马占魁夫妻俩把了脉。事罢,他冲着马占魁微笑道:你没有什么问题,不能生育,是你妻子的问题。马占魁一听,惶恐不安的寻问道:医生,这病能治好吗?段宏达抚须笑道:你找到我,算是找对人了。莫说是北京市,纵观天下,治疗不孕不育与男女杂症的,为我独尊。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几付药下去,我保证你老婆能给你生育。说罢,便报了个价钱。马占魁一听报价,不由暗惊道:哎呀,这价可不低呢。于是,便优虑道:那万一治不好呢?段宏达哈哈一笑道:如果治不好,医疗费双倍奉还。说罢,便开出了药方。他将药方递给马占魁并叮嘱道:治疗期间,不能有性生活,你们夫妻俩必须分居,否则,便会医治无效。马占魁大喜,他辞了医生,急忙带着媳妇,去药店买药。为了约束自己,马占魁搬进了公司里的单身宿舍。几天后,时逢星期天。马占魁来到了段宏达的家,恭请段宏达小酌。段宏达焉能不知其来意?他为人甚是随和。见马占魁前来邀请,亦不推辞,便随着马占魁来到了,街边的一爿酒店。俩人一进酒店,选了一处临窗的席位,缓缓而坐。马占魁点了一盘酱牛肉,一盘爆炒羊里脊,一盘红烧鸡,一盘五香花生,一盘油炸臭豆腐,一盘六必居的酱菜,一瓶二锅头酒,俩人便畅饮了起来。席间,段宏达微笑道:小马,你放心,我向你保证,一定能给你媳妇把病治好。尔后,又轻声道:小马,你不要有顾虑。没有那个金刚钻,怎么敢揽瓷细活儿?我又不是江湖上的野医生,能骗一个骗一个。我是个医生,我是有医德的。小马,你有所不知,我的授业恩师,乃是一位得道高僧。马占魁一听,不由得来了兴趣,他轻声低语道:是吗?大师能否道来?在下愿闻其详。于是,段宏达便娓娓道来。
解放前,段宏达的父母皆死于战乱,段宏达就成了一个孤儿。他几经辗转,来到了北京城。少年的段宏达就是一个小混混,整日里,跟一些泼皮无赖混在一起,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一天,段宏达偷了十几块大洋,不禁大喜,他心情愉悦的漫游在大街上。忽儿,一个化缘的老和尚,迎面走来。段宏达一时起了善念,便给了老和尚一块大洋。他见那老和尚气宇不凡,便邀和尚共进午餐。那和尚亦不推辞,一口应下。段宏达带着老和尚,走进街边的小饭馆,他点了一盘五香花生,一盘油炸臭豆腐,一盘烧豆腐,一盘炒香茹,一盘伴三丝,并上了两碗米饭。那老和尚也不客气,端起饭碗便吃。俩人边吃边谈。谁知这一谈,竟特别投缘,俩人皆感相见恨晚。吃罢饭,老和尚告诉段宏达,他乃法源寺的主持,日后,若是有难处,可到寺院来寻他。说罢,便转身离去。段宏达一介小混混,也有偷不到东西,食不果腹的时候。每当此时,他便去寺院里栖身,每日里蹭吃蹭喝蹭住。寺院里的众和尚,颇有不满。见段宏达是主持方丈的朋友,皆是敢怒不敢言。时光荏苒,日月如梭。转瞬之间,段宏达以经在寺院里,居住了一年有余。一天,老和尚唤来段宏达,语重心长的善导道:宏达,你天天这么混,也不是个事儿。大丈夫不能出人头地,不能扬名立万,以经是人生的憾事。如果没有一技之长,以后你靠什么谋生?总不能偷偷摸摸一辈子吧?段宏达悠悠一叹道:大师,我也想学个技能谋生,可是谈何容易?老和尚看着身体瘦弱的段宏达,悠悠一叹道:宏达,老纳通晓一些医术,以后,你跟我学医如何?段宏达不禁大喜,连忙行了拜师之礼。从此,老和尚便开始向段宏达传授医术。段宏达人虽瘦弱,但智商甚高,而且过目不忘。俗话说~学技术有三种人,第一种人,一听就会。第二种人,一学就会。第三种人,打死都不会。这段宏达,就属于第二种人。他跟随老和尚学医,一学就会,而且能举一反三。老和尚大喜,他一时技痒,将一身绝世的医术,倾囊相授。转瞬之间,以是几度春秋,段宏达学艺有成。可喟是志得意满,只待一展才技。这一年的秋天,老和尚突染重病,竟卧床不起。他让小和尚将段宏达唤来,老和尚轻声道:小段,我的身体看来不行。平日里,你栖身寺院,我在时自是无人敢言。一旦我走了,他们是容不下你的。小段,如今你以学得为师的医术。虽身处乱世,有了这一门手艺,日后足以谋生。有了这一技之长,以后就不愁吃穿了。说罢,老和尚从枕下,拿出一本古书,他将古书递给段宏达,语重心长道:小段,这本古书乃是一本医书,专治各种男女杂症和不孕不育之症。书中所医之症,皆为疑难杂症,你天资聪颖,甚有慧根,若要用心将此书中的医术学好,何愁衣食住行。段宏达大喜,当下便收下了医书。几天后,老和尚便与世长辞了。段宏达见无法在寺院继续栖身,只有另寻他处。几年的时间里,段宏达在寺院蹭吃蹭住,亦有了一些积蓄。段宏达离开了寺院,租了一间蜗居,偷鸡摸狗之余,便开始用心学习古书中的医术。段宏达虽然是个混混,但天资聪慧,还有过目不忘之能。在寺院的几年里,他跟着老和尚学习医术,学会了诊脉,针灸之术。有了扎实的医术根底,没多久,段宏达便学会了古书上的医术,他信心满满的挂牌行医了。他初拭医术,竟然治好了几个疑难杂症,一时间,名声大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