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慕容霸回到了洛阳,大家已经在收拾残局了,这次总算是守住了洛阳,只是损失太大,除掉损兵折将不说,恒温也气急攻心生病,于是准备回自己的封地扬州养病。
恒玄因为将功补过,最后没有听从符坚的指令献出了洛阳城,反而是勇于反扑反攻苻坚,最后在众将劝说下,恒温还是饶恕了恒玄,毕竟是自己最喜欢的幼子,恒温还是狠不下心来。于是贬他为寿阳太守,去寿阳反思去了。
此外,西川那边传来了流言,说民心不稳,镇守西川的汉中太守司马勋屡有反意,恒熙于是自告奋勇愿意去西川镇守。恒温本无意让恒熙去,因为他过于忠厚柔弱,旁边郗超劝他,说大公子早已成年,出去磨练一下也好,于是恒温答应了,封恒熙为益州牧,成都太守,替自己把守西川,看住司马勋。临走时,恒温叮嘱道“熙儿,此去久远,路途艰险,你可千万一路小心,遇事要早做决断,不可犹豫不决”
恒熙泣泪答应,等拜别了恒温,慕容霸也来送行“恭喜贤侄,金锁走蛟龙,可以在西川避祸了”“哎,也谈不上啥避祸,就是替父亲分忧吧”
由于军情紧急,第二日就要走,现在已经是半夜时分,于是恒熙就在自己的营帐里,摆下了简单的酒菜,就当夜宵,和慕容霸对饮了起来。
当夜正好月明,慕容霸看着皎洁的明月,想起多年前也是与恒温在建业一样饮酒畅谈,想不到十几年间转瞬即逝,现在竟然和恒温的儿子又在了一起。恒温已经是位高权重,几个儿子也是各镇守一方,以后定能成就一番大事,而自己还是一事无成,屡次被父兄猜忌,想想也是一阵唏嘘。
恒熙可能也感受到了慕容霸心情不佳,于是劝道“叔父莫忧,现在暂时虎落平阳,龙困潜滩,但早晚你肯定有大展宏图的一天的,到时如有需要,我恒熙也可助一臂之力”
哎,慕容霸叹了口气“希望如贤侄所愿吧,只是不要今后我们又兵戎相见了,贤侄也要加倍小心,这次你弟弟算逃过一劫,以后说不定还会陷害于你,你可也不能大意啊”
说着两人都有了些醉意,这时恒熙说道“两人空饮,不免有些无聊,我让一位故人来给我们助兴如何”慕容霸也好奇了,这马上天明就要走了,哪里还有故人来呢。
只见恒熙拍了拍手,一个女子拿着杨琴出来,慕容霸一看,正是之前救下的那个女子。“两位将军何需独自饮酒,小女子给大家演奏一曲助兴吧”
一曲弹来,如痴如醉,曲助酒兴,酒助乐音,慕容霸和恒熙也都不由地喝了不少酒,有点微醺了。
恒熙有点摇晃地对慕容霸说道“明日侄儿就将出发,不能因酒废事了,侄儿这就辞别叔父,去整顿军马了,翌日在西川如能相见,侄儿再好生招待”
于是账内只留下了慕容霸和那个姑娘,气氛有点暧昧。慕容霸有点醉意地说道“曲终人散,感谢姑娘的弹奏,明天我也要回河北了,姑娘后面有什么打算”
“后面我和恒熙将军说好了,请他带我回西川,找寻之前已有婚约的家人”慕容霸一听,也算放心了,恒熙是个忠厚老实之人,跟着他这个姑娘肯定不会受到欺负了。
“只是这些日子妾身承蒙将军多次相救,实在无以回报,今夜愿以身相许”话还没说完,慕容霸一听就一下子打断了姑娘“我慕容霸救你,纯粹是道义所然,不求姑娘回报,更不会贪图你的身子,现在天色已很晚了,姑娘就赶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你和恒将军还要赶路”
“只是将军,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我也久仰将军大名,只是在分别之际想和将军留个念想,别无他意,求将军垂怜”
哈哈哈,慕容霸仰天大笑“姑娘虽有仰高之情,只是可惜啊我慕容霸一生坎坷,身世飘零,难成俯就之意啊,只能辜负姑娘了,望姑娘回西川后好生安家吧,有恒熙恒将军在,你有什么诉求尽管向他提,他一定会答应你的”说完,慕容霸又回忆起了之前的那些红颜知己,有的已天各一方,有的已阴阳两隔,不由地也有些潸然泪下。
“回吧,回吧”慕容霸和那姑娘挥手道别。“慕容将军,我们还能相见吗”“日后如有缘,定有相见一天,那时想必姑娘的琴艺将会更进一步了”
“那下次将军如来西川,到时我们还能有缘相见吗”“会的,一定会的”“那到时如将军来西川,请记得司马姑娘一定会来求见的”
好的好的,慕容霸淡然一笑,和司马姑娘告别了,心里想道,这个傻姑娘,刚见面没几天就想着以身相许,那种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她是没见识过。再说天下之大,姓司马的姑娘多的去了,到时我哪里还记得哪个司马姑娘。
突然,司马姑娘,司马,慕容霸眉头一紧,莫非。(第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