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苏晚晴回国了。她晒黑了一点，头发剪短了，齐肩，发尾微微内扣。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站在机场的到达大厅，手里推着行李箱。林小满看到她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你变了。”林小满在机场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说。
“哪里变了？”
“更黑了。”
苏晚晴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一见面就损我？”
“习惯了。”
两个人抱了一下。苏晚晴的身体比以前结实了一些，大概是经常走路的原因。她的头发蹭在林小满的脸上，很软，有洗发水的味道，不是以前那种花香，是一种更清新的、像雨后草地一样的味道。
“想我了吗？”苏晚晴问。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
苏晚晴笑了。她们走出机场，外面的阳光很好。天很蓝，云很白，风很大。
“江逾白呢？”苏晚晴问。
“在家。”
“你们还在一起？”
“当然。”
“你没把他弄丢？”
“你希望我弄丢？”
“不希望。”苏晚晴看着她，“你们要好好的。”
“你以前也说过这话。”
“因为是真的。”
两个人并肩走在阳光下。林小满看着苏晚晴的侧脸，她的下巴更尖了，颧骨更明显了，但精神很好。眼睛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光。不是“我很好”的光，是“我真的很好”的光。
“苏晚晴。”林小满叫她。
“嗯？”
“你在那边开心吗？”
苏晚晴想了想。“还行。”
“又是‘还行’。”
“‘还行’就是最好的答案。不是‘特别好’，不是‘不太好’，就是‘还行’。稳定，平衡，不会大起大落。”
林小满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还行”确实是最好的答案。不需要特别好，因为特别好会让人担心它掉下来。不需要不太好，因为不太好会让人担心它好不起来。就是“还行”，不好不坏，刚刚好。
“那就好。”林小满说。
“你呢？你和江逾白怎么样？”
“还行。”
苏晚晴笑了。“那我们都是‘还行’。”
“挺好的还行。”
她们站在阳光里，谁都没有说话。风吹过来，把她们的头发吹到脸上。林小满觉得，这一刻很好。不是“特别好”，是“还行”。但“还行”就够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