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 第十一章 | 系统之谜
听李龚南这么说，我也跟着紧张起来：“莫非……我们走错路了？”
我马上去问夏燕，她老家就在达科县附近。
夏燕确认这是去往达科县的路。
我又回去安慰李龚南：“你别急。说不定是因为你离开太久，系统休眠了呢？我们到达科县再看看吧。往好处想想，至少这一路不用战斗啦。”
到达科县的时候天色已晚。我们直奔当地最大的客栈，开两间上房。男生一间，女生一间，然后互道晚安，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我神清气爽地醒来，洗漱完毕下楼吃早饭。
看到两个侍女和两个侍卫围坐一桌吃得正欢，我很有眼力见地另寻了一张空桌子坐下。
李龚南下楼的时候，我的早饭刚上桌。他毫不见外地往我对面一坐，拿起一个煮鸡蛋开始剥。
我见他眼底两片乌青，便打趣道：“昨晚又没睡？不会你们仨又斗了一夜地主吧？”
“没有。他俩睡得跟猪一样。”
“那你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去啦？偷钱还是偷人呢？”
他剥鸡蛋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白了我一眼：“你就不能往好处想我？”
“你把那个鸡蛋给我，我就认你是好人。”
他无奈地摇头一笑，果真把剥好的鸡蛋放我碗里，然后开始剥第二颗。
嘿，你别说，AI建模的手指还真好看，连剥鸡蛋的动作都如此赏心悦目。
他一边剥一边说：“昨晚我联系上系统了。”
我回过神来：“嗯？好事啊，我早说了不用担心嘛。昨天掉线，系统怎么解释？是没电了还是休眠了？或者，正好赶上升级？”
“都不是。”
“那是什么原因？你别卖关子啦。”
“你先吃完。”
看着我咽下最后一口鸡蛋，李龚南一字一顿地说：“是因为你们。”
“我……们？”我惊讶地指了指自己，又指指隔壁桌的四个人。
李龚南严肃地点点头：“这里人多眼杂，不便深谈。你快吃，吃完跟我回房间聊。”
我匆匆吃完早饭，跟另外四人简单交待两句，便跟着李龚南回到房间。
一进屋他便关上房门，还落了门闩。
我寻了张椅子坐下：“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因为我们’？”
李龚南拿来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这个点o是我的山庄。以o为圆心，这个圈是我的系统能够稳定覆盖的范围，就是我刚来的新手村，或者叫大本营。”
“我做任务的同时，系统会收集能量，用以维护和升级大本营。多余能量以积分的形式返还给我，助我完成更多任务。所以我和系统属于互利共生的关系。”
他在圆圈边缘添了一个尖尖的突起：“当我走出这个圈，在一定距离之内，系统可以跟着我，继续提供帮助。而我探索未知领域的行为，能够为系统收集更多能量。所以它鼓励我往外走。”
他把那个尖尖的突起延长成一条线，终止于一点，画了个x。
“我和系统的合作一路上都很顺利，直到故思县外，遇见你，和他们。”
“是因为离大本营太远，系统的信号强度不够了吗？”
李龚南摇摇头：“你还记得我的麻匪小弟们吗？他们是来自大本营的NPC, 对于系统来说，相当于信号中继站。只要沿着来路每隔一段距离驻扎一个NPC, 系统就能持续从大本营获取能量。理论上，只要NPC数量足够，就不存在失联的问题。”
“可你当时有那么多小弟跟着，仍然与系统失联了啊？”
“是的。系统说，它在故思县城门口遇到‘异常能量波动’，无法正常运行。就好像……城墙上有个一个巨大的信号干扰器。”
我俩都沉默一阵。
“……这不合理啊。‘抢劫县令之女’这个任务是系统发给你的吧？它给你发任务之前，不先检查一下可行性吗？”
“昨晚我也问了同样的问题。系统回答说，它在两个月前派NPC来探察过，畅行无阻。但是一个月前我到这里的时候，能量场完全变了……”
两个月前到一个月前，故思县有什么变化？
我，回来了。
“……系统说，你身上有种跟它互斥的能量。当时你从城墙上下来，它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如果你再前进一步，那几个NPC有可能丢失数据甚至程序错乱。我怀疑，这种能量，就是你描述的‘剧情之力’。”
李龚南解释这一大段的时候，表情十分凝重，好像医生在向患者解释“你得了绝症”。
“我身上，有这么大能量？对你的系统来说，我就是个行走的超级病毒？”我试图开个玩笑来缓和气氛，“哈哈，原来我身上的‘胎毒’，还没把我毒死，倒是先把你的系统毒死了？”
他却没有笑。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那现在要怎么办呢？如果我们继续跟着你，你就一直联不上系统……昨晚，你跑了多远？”
“这家客栈在城东。我试了很多地方，最后在西城门下面，才勉强收到几条文字消息。”
我看着他眼底的乌青和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忽然觉得这娃也怪可怜的。
低头想了一会儿，我轻声说：“你先留在客栈，补个觉吧。”
“你睡觉的时候，我带着他们四个暂时离开。等你醒来，我们也走远了。你连上系统跟它好好商量一下，看接下来要怎么办。”
“你们要去哪里？”
“城外西北五里有个村子，是夏燕的老家。自从她跟着刘婷嫁去云州，将近十年没见过爹娘了。原本我就打算让她顺路回家看看。”
“好。你们要去多久？”
“你需要多久？”
“不用很久，半天足够。天黑前你能回来吗？”
“天黑前太赶了吧？夏燕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至少得住一晚。我们明天再回来。”
“那让她在家过夜，小王小赵送你回来。”李龚南的语气坚决。
“为什么？”我莫名其妙，“一个晚上而已，为何非要今天回来？多折腾呀！”
“我怕……算了，如果你不想折腾，我去找你们也行。”
“到底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龚南犹豫许久，终于长叹一声，破罐破摔地说：“我担心你在外遇敌。”
“遇敌？不会吧？”我更迷惑了，“随机遇敌是你的游戏设定啊。我身上的‘剧情之力’不是跟系统相斥吗？系统都对我退避三舍了，游戏世界的敌人还敢来找我？”
李龚南清清嗓子，缓缓道来。
“所谓‘敌人’，其实是游戏世界运行过程中产生的错乱或冗余数据，被整理打包成人的形态。而我与之战斗，相当于帮系统debug或者删除垃圾数据。”
“游戏世界有一条底层逻辑：若检测到玩家离开大本营，就把打包好的‘敌人’送到玩家身边供其消灭。”
我点点头：“明白了。但我都不受系统影响，它应该不会把敌人送到我跟前。”
“你……并非不受影响。”李龚南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上次风寒，你吃了我的药。那个药来自我的新手大礼包，里面含有专属于玩家的标记……”
我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捂住肚子。
“你……给我下套！”
李龚南高举双手，作投降状：“绝对没有！关于这点，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