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比陈凡预想的快。
押镖试水成功后，他又在清风镇待了一个多月。每天的日子跟之前差不多——早上打坐、下午练刀、晚上啃培元散。
但跟之前不一样的是，他心里有了底。
镖路通了。青云镇那边有孙茂才接应。修为已经稳定在炼气三层。
剩下的，就是出发前的最后准备了。
———
倒计时第三十五天，陈凡在客栈里做了一次全面的资产盘点。
他摊开纸，拿笔一项一项列：
修为：炼气三层（根基比三个月前稳多了，但跟正经修士比还有差距） 购物币：60 铜板：4280 累计消费：1190/10000（距白银还差八千八百一十——遥遥无期）
背包：
聚气丹×1（最后一颗，留着关键时刻用）
培元散×2
止血草（精品3年）×10株
轻身符×1
对讲机×2
可乐×99瓶
辣条×100包
烟雾弹×1
对外库存（万宝楼）：
打火机×40
辣条×200包
大白兔×300颗
可乐×100瓶
够黑风寨那边三个月的量了。
陈凡放下笔，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发了会儿呆。
报名费一千铜板，预留。
路上的盘缠，至少留两千。
剩下的一千多铜板……
他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换成购物币？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到了青云镇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手里留点现钱比什么都强。
———
倒计时第三十天，系统刷新了。
陈凡打开商城界面的时候，心里是有点期待的——这可能是出发前的最后一次刷新了。
商品列表刷新出来：
新手功法礼包×1（600购物币）——又来了。
陈凡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六百购物币。
他只有一百一。
买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把目光移开。
疗伤符×5（50购物币）——这个便宜，而且疗伤符是实用货，路上用得着。
买了。
打火机×20（2购物币）——补点货，到了青云镇可能用得着。
买了。
压缩饼干×50包（2购物币）——路上的干粮。
买了。
？？？×1（？？？购物币）
那个灰色的问号又出现了。
陈凡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买不起的东西看多了伤身。
余额：110-50-2-2=56购物币
陈凡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关掉了系统界面。
———
倒计时第二十八天，陈凡去了万宝楼。
钱掌柜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看见他进来，放下笔。
"要走了？"
"嗯。差不多了。"
钱掌柜点了点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信封，推到陈凡面前。
"货够三个月的量。我已经跟黑风寨那边打过招呼了——三个月内，他们每月按时来万宝楼取货。"
"三个月后呢？"
"那就要看你了。"钱掌柜说，"三个月内你在青云镇安顿好，走威远镖局补货回来就行。刘镖头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他每个月替你跑一趟。"
陈凡接过信封，拆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张货单，列着每月该给黑风寨发的货品和数量。
"到了青云镇，去找万宝楼总号的孙茂才孙管事。我给他写过信了。"
陈凡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写的？"
"你第一次来万宝楼的时候。"
"……那都三个多月前了。"
"所以我三个月前就跟他说了。"钱掌柜端起茶杯，"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事到临头才准备？"
陈凡无话可说。
他把信封收好，站起来。
"钱掌柜这几个月……谢了。"
钱掌柜摆了摆手。
"别跟我说这种话。你要是真想谢我——到了青云宗好好混。别丢万宝楼客卿的脸。"
陈凡笑了。
"知道了。"
———
倒计时第二十五天，陈凡去了铁匠铺。
李铁柱正在打铁，看见他进来，放下锤子，擦了把汗。
"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初。"
李铁柱点了点头，转身从架子上拿起一把短刀。
刀身窄长，刃口锋利，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冷光。握柄上缠着防滑的麻绳，握在手里刚好合手。
"拿着。路上防身。"
陈凡接过刀，握了握。
比他想象的重一点，但重心很稳，随手一挥就知道是把好刀。
"李叔——"
"别说酸话。"
李铁柱打断了他。
"走了就别老往回看。往前走吧。"
陈凡沉默了几秒。
"……嗯。"
他收起刀，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李叔，柳儿她——"
"她会好好的。"
李铁柱的语气很平淡，但眼神里有一种"你别操心这个"的意思。
陈凡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保重。"
———
倒计时第二十天，陈凡去了回春堂。
老郎中正在院子里晒药材，看见他进来，没抬头。
"要走了？"
"嗯。"
"什么时候？"
"下个月初一。"
老郎中把一簸箕药材翻了个面，拍了拍手上的土。
"那本手抄本，带上了？"
"带了。"
"到了那边，别光盯着宗门给的功法。你那个偏经路线，跟正经功法不冲突——可以一起练。"
陈凡愣了一下。
"你知道青云宗的功法……？"
老郎中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身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拿出来一个小布袋，塞到陈凡手里。
"止血散。我自己配的，比外面卖的好使。"
陈凡接过布袋，掂了掂——比上次给的还多。
"胡爷爷——"
"去了别丢我的脸。"
老郎中说完这句话，转身继续翻他的药材去了。
陈凡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
"……知道了。"
———
倒计时第一天。
陈凡把行李全部打包好。
李铁柱送的短刀插在腰侧。
柳儿送的两双布鞋塞在包袱底。
老郎中送的止血散和手抄本贴身收好。
出门前，他在客栈门口发现了一双新的布鞋。
针脚比上次那两双更密，鞋底纳得更厚实。
他愣了一下，弯腰拿起来。
抬头看了看四周——街上没人。
他把布鞋放进包袱里，拍了拍上面的灰。
———
夜里，陈凡站在客栈窗前，看着夜色中的清风镇。
来了三个月。
住了三个月。
从第一天被柳儿带回镇上开始，到明天离开——
他在这里从一个穿越过来的懵逼程序员，变成了炼气三层的修士。
有了朋友，有了路子，有了方向。
他吹灭了灯。
"青云宗。老子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