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夏天炙烤,是陈山的愿望,好让它也尝尝烦人的闷热。
另一方面来说,他确实做到了,因为——
反光的白瓷窗台上,有几盆绿植,其中有盆扎着纸条的仙人掌球,纸条上写着“夏天”二字。
没错,这正是陈山所想的招,单纯是为了安抚自己无奈的情绪罢了。
教室里漫着舒凉的冷气,他单手撑腮,斜看着窗外的纸条,耳边是烦人同桌的絮叨。
“‘三只小老虎’,你知道它们有多可爱吗?!”林言用手肘撞着陈山的肩膀,激动道,“他们就小小的趴在我的手上,跟块蛋糕似的。”
陈山“啧”了一声,双手搭在桌上,看向讲台讲课的数学老师,有些怕。
教室敞亮,学生不多,这是陈山怕的地方,因为说话搞小动作不方便。
见皱着眉的陈山,林言不屑地笑了一声,:“还有一只特别可爱,黄色的!”
“嗯嗯。”陈山敷衍着,心中感慨:你连续说了三天了……
“送你。”
陈山一只手撑着下巴 ,轻嗯了一声。
嗯?等等!
陈山头倏地一下,转向林言。
只见林言坐靠在墙,一脸不屑,还挑衅的挑了挑眉。
见此,陈山知道自己被耍了,便一手拍在他大腿上:“不好意思,我没坐稳。”
“!!”林言猛地一惊,揉着自己的大腿,坏笑道:“恭喜这位小老弟,一手拍碎获狗权。”
“怎么拼回来?”陈山眯眸侧看他。
“就是这样,这样,再这样。”林言飞地快打着手势,“知道了吗?”
“你再做一遍。”
“算了,你伸手,我教你。”
陈山心一惊,伸手,心中愧疚:那巴掌还是打快了……
“啪!”手刚到面前,林言瞬间抬手,打了下去。
“!”陈山瞪看着他,“臭‘归零’,你……”
“你俩给我出去站着 !”老师严厉的声音传来,“怎么每节课都有你俩打快板 ?”
——
“获狗权拼好了吗?”陈山望着蓝天。
“请好友拼单,即可获得。”林言伸着懒腰道。
“叮~林言,林言,你的好友发出拼获狗权申请。”陈山夹着声音。
闻言,林言伸完懒腰,顺势揽过他的肩,悠闲道:“叮~你的好友同意申请,拼单成功。”
“有小鸟!”林言忽然指着栏杆上的一只小麻雀,惊喜道,“好小,好圆,像汤圆 !”
“它跳的时候像我的黑皮鞋。”陈山看向他所指的地方。
“不,你的皮鞋太亮了。”林言看了陈山鞋一眼,道,“像我的皮鞋 。”说完还伸出一只脚晃了晃 。
“脏皮鞋 。”
“……上完化学课就放学了!化学课,又要到你的高光时刻了~”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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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可爱吧。”林言得意地说 。
陈山轻嗯了声,屏息看着趴在手中睡觉的小黄团。
“我天!”林言突然凑近,道,“你的眼睛睁的好大。”
“走开。”陈山后退,“什么时候来拿?”
“得等它断奶 。”林言捧起另只小狗,“这个周末就行。陈山,生日快乐!”
“好。谢谢。”陈山放回狗窝中,嘱咐道,“你给我照顾好它。”
“yes,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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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点吃,我下次再来看你。”陈山看着身下大快朵颐的小猫。
“呦,又来看猫啊?”王奶奶拿着三个橘子,走向陈山,语气有些凶,“拿着,你喜欢的橘子。”
“谢谢,王奶奶。”陈山抱着三个橘子,“这棵橘子树结的吗?”
“对,给你当生日礼物了。”
陈山“嗯”了声,再次道谢。
——
外院的栀子花开得正好,香味很郁,陈山蛮喜欢的,算是自己童年的记忆。他从小就宅,加上总喜欢在外院闲玩的缘故,常常自己拿着感兴趣的玩具,独自在栀子花丛里玩 。久而久之,家里来的客人,见了陈山,都打趣说:“这孩子是不是在栀子花香精里泡过的。”
“哥?”陈山把怀里的橘子递一个给站在入户门边的男孩,“你怎么了?”
男孩眼睛有点落寞,那是他近期常见的。
“活下去。”男孩牵起陈山的手,另只拿着橘子的手紧了又紧。
陈山皱眉:又要关书房了吗?
想到这,他不免握紧了牵着的手。
手上收紧的力度使男孩一顿,转头看他,只听他说:“能送我蛋糕吗?书房的书味也很香。”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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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你多大了?”女人温柔地问他。
“6岁。”陈山躺在机械椅上,对于妈妈不记得儿子岁数的事,陈山意料之中的 ,反之,他才觉得有危险。
我天,难怪,哥哥的状态不对,这里怎么这么冷,这椅子好冰,但这机械臂好帅!
他好奇地打量起这层被视为禁区的楼层。
这是一层蓝色的楼层,连天花板都是蓝色,四周是数不清却整齐摆放的机器,而自己正睡在一张机械躺椅上,看着像科幻小说的场景。
“东西呢?”女人问正在做记录的男人。
男人闻言,“啪!”的一声,猛地合上的本子。
发出来的清响刺入陈山的耳朵,他不满地皱了眉。
只见男人跑了出去,女人也意识到了什么,跟跑了出去。
陈山看着蓝色的天花板。
这生日蛋糕还吃得上吗?算了,先许愿,祝自己随意。
“咚咚咚。”
陈山回过神来,看见哥哥站在竖在椅旁的玻璃管边,一手不断向里投放小圆木块,一只手上拿着塑料叉子,叉子上面有块蛋糕!
男孩走过去,将蛋糕递进陈山的嘴里。
准确地来说应该是陈山让他递来的,因为男孩还在放东西时,陈山就已经张嘴等待投喂了。
“陈醉。”陈山淡淡的说,“你那时候是不是很怕?”
“没。”陈醉老实回答,“活着回来,给你过完生日。”
“我也不怕。”陈山是无所谓的。
“啪啪啪!”门外脚步声突兀的刺进这忧静的谈话。
陈醉摸了摸陈山的头,轻敲他带着的护目镜,只见护目镜里的眼睛随自己手敲击的动作一眨一眨的。
忍不住,陈醉便轻笑了一声,道,“活着回来。”这次语气没再死沉,而是带着希望。
目送哥哥出房门,陈山闭着眼,感受着嘴里蛋糕未散的香甜。
“碰!”
房门被撞开,女人飞快地跑近,按下旁边仪台的按钮,随后便被穿制服的人压在身下。
陈醉也跑了进来,头发凌乱,慌乱的看向机械椅上的孩子,伸着手奔上去。
猛然间!白光从陈醉身前炸起,刺得他一顿。
陈醉的身影挡住了白光,可白光太大,反从他身体边沿刺到他身后的蓝墙上,留下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