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山再次睁眼,只见自己在一颗高大的树下。
爬山虎旋漫上树的枝干,倒像树身穿上了条阳绿色的鱼尾裙。
他环顾四周,草地以他为点向四周漫远。
远处只见两行锯齿状的蓝山轮廓,窄而尖的山峰透着寒气,皆仰首眯眸,透着威傲气。
天碧蓝,片云漫,柔如玉带飘花,阳俯地,严映暖,威如剑予情眸。
得,生日愿望实现……
沉迷于景的陈山一惊,朝自己左手看去,只见一只白狗用头拱着他的手,动作微猛,狗头两旁耷拉看两条黑耳。
用手撸了撸,这狗就抬起了头,双目淡闭。
他抬眸,见狗的身后不远处只雪白的鹿。
“唉!”陈山惊呼一声。
看着那狗窜出去,在草地上奔跳。
见此,他收回手,轻步走向鹿。
这鹿卧在草地上,陈山离鹿约1米处站定,用鞋磨着草地,弄出“漱漱”声,见鹿耳动了动,没跑。
这让他一喜,轻步到鹿的背面,靠躺了上去。
奇怪,这鹿的尾巴怎么这么长?和狼的一样,根白尖灰,还挺好看的,唉?
身后突然的一空,吓得陈山爬坐起来,抬眼。
就见那鹿站在自己面前,俯视着自己,不到几秒就越过,走到了树下,卧着睡觉了。
它左边的大腿往上处由黄毛组成三条黄杠状的纹络,各约一指长。
陈山发现这点很是惊喜,忙跑到鹿边,一点也不见外地躺在它柔软的肚皮上。
阳光穿过叶隙,忽闪着光,有点像星星。
有鸟!是只玄鸦,尾中间有长长的红色羽毛,将黑尾隔成两半,添了点灵动性。
这鸦侧头看着他。
“不会要拉屎吧?”陈山警惕地看着树上的玄鸦。
他有些怕,正想起身,却见它飞落在旁边鹿柔美的角上,见此,暗暗松了一口气。
静躺着,身体随鹿的呼吸轻轻浮动,有点像睡在摇篮里。
——
不久,烦人而熟悉的闷热再次将陈山惹毛。
他皱眉。
怎么这么热?
睁眼就见狗也趴在鹿的肚子上,紧挨着自己,身上衣服被汗湿了一半。
睡不着了。
无奈,他起身,面对着山抱膝坐在树下。
太阳要下山了,我睡得还挺久的。
颓阳缓落,山上的金衣一点一点的退去,浮云也在洗去艳红的胭脂。
风轻淡地走过,如时不念人。
陈山将脸半入臂,余光转冷。
哥哥,好像哭了。
他清楚地看见在白光乍现前,那双湿红的眼……
——
等陈山再次抬眼,就见几续绿光在黑紫色的夜间游遥,一颗紫色的圆球高悬着,发出淡淡的紫幽光。白云悬绕圆球周围,如仙人飘柔的披帛。
更让人惊叹的是,这颗星球正流下亮紫和淡粉的游光,形如晨山浮云,姿如墨丝定水,继丝落地,如枝花逐绽。
他惊看着这独特的夜景。
许久,才回神过来。
原来已经天黑了……
不知不觉地站起,漫出树下。
就在他刚踏出树阴时,空中骤然划出流星雨。
只一瞬,便使陈山惊大了双眼。
这份惊喜感,无疑是像沾满闪粉的画笔,在白净的画纸上轻轻擦过,不经意间就成了世界名画。
站定,望着如梦似幻的景色。
是梦吗?但…是梦又怎样,反正我看到了!
腿上传来庠意。他知道,这是黑耳朵狗坐在自己腿边。
余光瞥见白鹿,角上立着只玄鸦。
这鹿的体形优美。比如它现在仰起的白脖,脖中阴影温柔过度,白毛映着变化的天光,优柔的角上有只在整理羽毛的玄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