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是被热醒的,他迷糊的坐起,看着幽深的树林,一团一团的白团在树中飘游。
天亮了,终于到了!陈山内心狂欢着。
他回头看着一旁打扰鹿吃草的狗和鸦,心中一暖。
或许……这样也挺好的。
陈山站起,进入树林,探索起来。
食物,衣服,住所等要找,更重要的是动物。
“刺!”的一声在陈山身后响起,他猛地回头,就见树下站着一只长着长耳朵的小黑鹿。
我天,太好了,有动物,吓死了,还以为被视奸了,但希望别遇到猛兽,求了。
“呼!”一震呼吸身在陈山的身后响起,鼻吸很大。
陈山有些发怵。怕什么来什么,这恐怕是个大个头,大概是来抓这个黑鹿的。
陈山绷直身子,猛地回过头,看着长着六只眼的黑熊,一惊。
我去了!这是什么熊桶!
见熊步步逼进,陈山有些生气,这什么事啊,谁吃我谁拉不出屎……
陈山目光放低,双手自然张开缓缓举到胸前的位置,慢慢往后退。
希望这招能有用。
只见熊低吼一声,跺了跺脚,飞速扑来。
陈山更气了。我看你有多少只眼够我挖的!
猛地一抬头,就见一头面目狰狞的熊头,六只眼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身后。
熊口微张,露出一排短尖的牙,口水掺杂着血丝流出,吐出腥臭的恶气。
陈山皱紧双眉,咬紧的牙关生疼,压住自己要扣熊眼的冲动,忙低下眼,恶狠狠地盯着油黑的熊鼻。
一团黑影猛地从侧面冲了出去。
陈山有些恼。
我去!小黑鹿!你就不能等下再跑吗?把这大黑块搞应激了咋办!
见熊鼻开始后移,陈山还是保持紧绷的状态,直到熊鼻退出余光,才缓缓抬头。
没了?陈山吞了吞口水。
还好没乱来,要真扣它眼珠子,绝对还没碰到就死了,要是我成年倒可一命换个熊眼。
陈山回神,缓缓回头,就见一只白鹿!
白鹿的双眼狠盯着前方,前腿重重地跺着地,猛然间,冲进了灌木丛。
陈山紧盯着白鹿消失的地方,只听熊咆了几声,传来猛兽跑远的声音。
不一会,白鹿灌木丛中出来,鹿头被血染红。
陈山往后退了一步。
“汪!”一声震刺的狗吠。
“啊!”陈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地叫了一下,猛地跳到一边,同时看向声源处。
见到是只在一边舔尾的狗,瞬松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抖,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对不起啊。”
陈山拍了拍狗的背后,以示安慰。
忽然,他想起什么,走到了白鹿面前,绕着它看了又看。
只有右腿的抓伤和被血染红了的头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了。
等等,什么没有?特殊的地方老大了!
陈山拍了下鹿的白脖,调侃道:“早知你们这么历害,我就不该自己进这。”
去了!我还以为你们弱小,怕全军覆没。谁知道你们这么厉害,难道草原也是因为你们?
白鹿伏地,陈山骑好,拍了拍鹿头,鹿便在深林中飞奔起来。
陈山回头,见狗紧跟身后,下意识抬头,就见玄鸦穿梭飞旋。
为什么个个都跑这么快……
白鹿于一山泉停下,伏下身子。
陈山是迫不及待地跳下来的,还差点摔跤。
其实陈山离这还有一段距离就开始脱衣了,也不怕摔下鹿背去。
山泉周围被树围着,树上的蓝花缀满枝头,垂下的黄柳须随风轻荡,泉岸铺满枯叶萎花,有些落花随泉水游浮,挑逗着泉中的粉鱼。
陈山麻利地冲进水中。
这里的风景好美。他不由感慨。
陈山会游泳,但也不敢走进深处,就怕万一来万一。
他潜在水中狂搓头。
几天出汗不洗澡,他都快难受死了。
冰凉的水很爽,陈山洗完就开始玩水。
他在潜水中,看见这处一条鱼也没有,鱼都离他们几十米处团聚着。
好家伙,在草原上的动物一定是白鹿他们干的!太好了,不是视奸。
陈山潜到白鹿身后,一把抓住它白顺的尾巴。见白鹿没反应,陈山浮出水面。
只见白鹿平静地舔舐着身体,难道它早就知道了?
陈山只是推测,并不觉得惊讶,因为他认为历害的生物,感知能力一般都不差。
陈山无语地站在水中,余光瞥见随水飘扬的白尾,忍不住笑道:“哈哈哈,你有一顺到底的秀发吗?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呕。”
笑到呛水的陈山老实了不少。回过神来才见自己来到了泉中央。
这里水原来不深啊,刚到脖子。
陈山潜回到岸边,看着岸上玄鸦优雅地喝水,便一不小心用力地往它面前的水面拍去。
水“啪”地炸起,打湿了玄鸦乌黑的脑袋,惹得它摇头甩水。
陈山:“哈哈哈哈哈这里不让打碟……”
玄鸦:“……”
“啊!”陈山失叫了一声,揉着被啄的脸,盯着昂头鄙视自己的玄鸦,缓缓潜下水去……
“汪!”
“哈哈哈啊啊哈哈哈……”陈山被狗顶着腰腹上的软肉,痒地他想逃离。
可真当狗子放过他时,他便又潜下水,握住狗的后腿,轻轻往水里一拉。在狗要浮出水面时逃到一旁看戏。
陈山玩累了就潜到泉中央的白鹿身边,借着浮力,躺到了白鹿的背上,望着天。
蓝天被树冠围成一圆,美得像一方潭,真是——花扬朽覆山明暗,散卧泉央误见潭。(落花飞杨,枯叶覆地,山忽明忽暗。懒散地卧在山泉中央,却巧见一片清潭。此中潭是指蓝天被树冠围成一圈,像一片潭。)
玩了一会的陈山游到岸边,才意识到自己没带衣服……
无奈的他将衣服揪下水,在水里搓搓洗洗,觉得差不多就拧干放在一旁。
上岸套好裤子,用上衣擦身擦头发,将上衣和内裤挂在一旁卧睡的白鹿的角上,坐在白鹿一边,吃着玄鸦猎来的“白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