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消息像是一剂强效定心丸,瞬间扫空了寝室里积压的压抑氛围。
白欣欣双手紧紧攥着手机,眼睛亮得吓人,激动得在寝室里来回踱步,嘴角压根压不下去。
“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只是随手在论坛发了个求助帖,居然真的请到砚律了!”
唐玥也立刻凑了上去,盯着手机通知反复看了两遍,满脸不可思议。
“我的天,这也太幸运了吧!全网多少老板重金排队都约不到的人,你居然靠一个求助帖蹲到了!”
林砚靠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包刚拆开的橘子软糖,慢悠悠剥着糖纸,安静看着两个室友激动欢呼。
傍晚的寝室很热闹,三人刚才顺路从楼下小卖部捎了零食,桌上摆着酸奶、薯片和酸甜的果脯,满满的生活化烟火气。
白欣欣激动了半天,终于稍稍平复情绪,坐回椅子上,忍不住不停感慨。
“我之前问过我爸圈子里的人,大家都说砚律脾气神秘又古怪,从来不接散户的求助,只跟顶级资本合作。”
“这次愿意帮我们,简直是天降好运。”
唐玥点点头,深有同感:“何止是古怪,这位大佬简直就是圈内的传说。”
“网上连一张路透图都没有,没人知道他是男是女、多大年纪、在哪办公。”
“所有案子全程线上对接,打完官司直接消失,从不露面、不接受采访、不参加任何行业晚宴,低调得离谱。”
白欣欣一边刷新后台消息,一边忍不住吐槽:“可不是嘛!通知只说了接手案件,连个对接客服都没有,更别说见到本人了。”
“我现在心里又踏实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人,能稳坐法务圈第一神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崇拜和好奇,句句都在仰望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砚律。
一旁的林砚听着,默默含了一颗软糖,甜味在舌尖化开,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
外人吹得神乎其神的身份,不过是她闲暇之余打理的副业而已。
晚上八点,寝室熄灯前,室友两人凑在一起追剧,屏幕小声播放着都市甜宠剧,偶尔传来细碎的讨论声。
林砚借口去阳台透气,拿出私人备用手机,登录了专属的砚律法务后台。
屏幕亮起,界面干净高级,只有密密麻麻的案件资料和诉讼流程。
白欣欣家的股权纠纷案已经置顶,对方律所是业内老牌团队,仗着资历老,刻意设下了好几层法律陷阱,就等着白家踩坑赔钱。
之前接手案件时,林砚只是粗略扫了一眼,此刻静下心来,逐条翻看对方的诉讼证据和狡辩话术。
短短两分钟,她就看穿了对方所有的算计。
这群人的套路很老套,利用中小企业的法务盲区,钻合同漏洞,恶意制造违约假象,借机低价吞并股权。
林砚指尖快速敲击屏幕,行云流水般修改起整套诉讼策略。
删掉原本常规的应诉方案,直接新增反向追责条款,锁定对方恶意并购、虚假举证的全部证据链,
精准避开对方布下的所有陷阱,甚至反过来捏住了对方的致命漏洞。
操作全程不过五分钟,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沓。
与此同时,市中心顶级商务写字楼里,盛名在外的恒信律师事务所灯火通明。
负责对接白家股权案的资深律师还在办公室加班,正胸有成竹地和团队开会。
“白家没有顶尖法务支撑,漏洞全摆在明面上,明天开庭,百分百胜诉,稳稳拿下这批股权。”
团队众人纷纷附和,语气轻松得意,已经默认胜券在握。
可下一秒,办公电脑同步更新的案件应诉材料,瞬间让全场死寂。
最新上传的答辩状逻辑缜密、字字诛心,不仅完美破解了他们所有的陷阱,还直接举证他们恶意并购、伪造佐证,每一条证据都精准打在要害上。
领头律师脸色瞬间煞白,猛地站起身:“不对!对方换法务了!这思路、这手笔……是砚律?!”
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锅,所有人脸上的从容尽数消失,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和慌乱。
业内谁不知道,一旦被砚律盯上的案子,从来没有翻盘的可能。
原本稳赢的局面,顷刻间彻底崩盘。
夜色渐深,大学寝室早已安静下来,室友们已经睡着,呼吸均匀。
林砚收好手机,轻手轻脚躺回床上,神色平静无波。
顶级律所的人心慌焦虑、彻夜难眠,而始作俑者只是普通大一学生,日常作息规律,半点波澜都无。
另一边,市中心顶层私人会所。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灯火霓虹,极尽繁华。
陆承渊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一杯温水,面前的私人平板正在推送最新商事案件动态。
他本是随手翻看圈内资讯,目光扫过白家股权纠纷案的更新内容时,眼神骤然一顿。
这套精准狠戾、稳中带杀的应诉手法,他太熟悉了。
是砚律独有的风格。
三年前,他旗下集团遭遇一场致命商业诉讼,濒临绝境,也是神秘的砚律出手,一夜扭转全盘局势,帮他稳住所有产业。
从那之后,陆承渊就一直在寻找这位隐于幕后的顶级大佬。
可惜三年来,线索寥寥,这人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只留传说,不见真身。
陆承渊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又出手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
他低声自语,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圈内无数资本大佬常年蹲守,只为求砚律一次合作,可这位人行事随性,全凭心意,无人能摸透其规律。
他盯着案件归属地看了一眼,本市管辖范围,距离A大并不算远。
可偌大一座千万人口的城市,各行各业精英无数,想要凭这一点线索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陆承渊微微垂眸,心底满是遗憾。
他距离找到砚律的线索,好像又近了一步,却终究还是擦肩而过,彻底错失了源头。
夜色沉沉,无人知晓,那位让整个商圈律所都忌惮追捧、让陆承渊苦寻三年的传奇大佬,此刻正安稳躺在A大普通的寝室床铺上。
和无数普通大学生一样,伴着窗外晚风,安然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