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道紫金色神雷轰然砸落,劈碎天穹,震裂大地。叶凡立身劫海中央,肉身遭极致重创,臂膀筋骨寸寸断裂,头颅炸开血痕,淋漓血水覆满脸庞,双膝骨碎发麻,几欲跪地。
纵使骨碎身残,纵使血染全身,他依旧脊背挺直,立在漫天雷霆之中,以残破凡躯,硬扛九天帝劫。
天光破开云层,万丈晨光洒落人间,澄澈明亮,普照万物。
他一步一顿,缓慢却坚定,硬生生走上最高山巅。
天地气韵归身,万道法则俯首。
诸天多了一尊不败天帝。
山巅尽头,一道素白身影静静伫立。
于他被辱跪地时,于他坠崖绝境时,于他炼骨淬血时,于他浴血弑敌时,这人始终伫立远方,默默凝望,从未靠近,从未离去。
成帝不是终点,是清算一切的开端。
山中蛰伏一尊古老皇者,寿元碾压万古,年岁超叶凡数万载,积淀浑厚,底蕴滔天。
见叶凡孤身踏来,古皇声如沉雷,冷冽讥讽:“你来送死?”
古皇眸光一厉,抬手挥戟,漆黑长戟裹挟万古凶煞之力,凌空劈落,欲一击镇杀新晋天帝。
锋锐无匹的皇道戟势,骤然停滞于半空,再难下落分毫。
叶凡手臂稳如磐石,无半分颤抖,漆黑眼眸平静注视着眼前古老皇者。
淡淡二字,轻描淡写,却碾碎万古皇威。
古皇身躯如遭雷击,瞬间倒飞而出,重重撞在亘古紫山之上。
叶凡缓步走近,垂眸俯视残存的古老皇者。
一语落罢,他抬脚轻轻踏下。
古老皇者陨落,此方盘踞世间无尽岁月的禁区,彻底除名天地。
她看他徒手接戟,看他一掌碎皇,看他一脚踏平万古禁区,自始至终,未曾动过分毫。
第二站,荒古禁地。
灰袍覆身,白发垂肩,脸面惨白无血色,一双眼眸尽是死寂灰蒙,无喜无悲,无情无念。他静立禁地边界,等候叶凡到来。
叶凡依旧不语,抬步上前。
叶凡抬手,单手硬接这覆盖万古的荒芜掌力。
叶凡眸光平静,淡漠开口:“就这?”
荒主身躯瞬间倒飞,狠狠砸入荒古禁地群山之中,亘古山峦应声开裂,大地沉陷。
叶凡缓步而至,垂眸冷视。
一脚踏落,千山崩塌,万壑湮灭。
叶凡转身,远方白衣依旧伫立风中,静静凝望全程。
第三站,太初古矿。
“你来送死?”
叶凡徒手擒剑,指尖锁死锋利剑锋,无尽剑道神力轰然停滞,再难分毫。
“就这?”
矿主金甲崩碎,身躯暴飞,撞碎太初古矿万千岩壁,整座古老矿脉轰然开裂,碎石滚滚。
叶凡抬眸,远方白裙如故,静立凝望。
世人皆道上苍至高无上,凌驾诸天万界,是天地间最后一处至尊禁区。
他立于上苍天门之外,静候叶凡,淡漠俯瞰这位新生天帝。
“你来送死?”
叶凡单手承接,掌势锁空,天道停滞,万般规则尽数失效。
“就这?”
一掌横空,诸天震颤。
一脚踏落,上苍倾覆,诸天最后一处至高禁区,彻底覆灭。
他静静伫立在最后一片禁区废墟之上,长风万里,吹动满头黑发,猎猎翻飞。
他成帝,亦清平诸天。
岁岁年年,风来风往,她始终在那里,见证他所有血泪与荣光。
他平定诸天,前路依旧漫长,尚有无数因果未了,无数世事要做。
她记得他徒手接戟、踏碎紫山的决绝。
记得他逆破天道、覆灭上苍的无敌。
她尽数铭记,刻入岁月道心。
天光骤起,山巅之上,一道银白色光门缓缓舒展,澄澈如月,温柔静谧,连通两界时空。
漫天白光翻涌,吞没遮天山河,隔绝一界岁月。
门外是完整的遮天世界,云海苍茫,山河辽阔,那尊少年成帝的天地,静静铺展在时空尽头。
她凝望许久,轻声开口,嗓音清浅温柔,落于静谧光界之中。
“他打完了所有禁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