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给我放狠话,你以为我会怕吗?”林思南嘴角一撇:“你信吗?丝毫不会。”
与其对抗,不如不在意。越在意,到最后反弹的力会越大。
她声音多了几分嚣张和痞气:“徐卫升,是吧?快说,是谁派你来的?”
呦呵!这人还挺嚣张的,刚才那副害怕的劲真是转眼就无影无踪,真让人刮目相看。
“我也不太清楚。”徐卫升嗫嚅着说,像是被地痞流氓欺负,只能在心里反抗。
不过,他很快恢复了精气神,带着点哥哥对妹妹的打闹,蜻蜓点水地摸了摸她的头,两人都愣怔了。
林思南的长发由于油性发质,已经开始显露真身,一人尴尬地用生气来掩埋,当然也有一部分是真生气。
“你干什么?”她下意识地朝着异物“手”拍去,结果扑了个空,转为语言攻击:“哪有你这样的,没人教过你吗?”
林思南没听他的解释,生气地离场。
今天或许注定不平凡,这是什么事呀!
水城的太阳贼大,蚊子还多。长时间处在一个环境,无疑是一场持久战。
白天没有空调和风扇,屋子是闷热的,加上采光不好,整间老宅有时像是囚禁人的牢笼,潮湿、发冷,慢慢腐朽,烂掉。
林思南的心情似乎一有时间,就会紧绷,当前的处境扑面而来。沉重地粘着身体,疲劳和无助袭来,只有摆脱不了的绝望。
看不到尽头的空虚,时间也失去了参照,在乱流中摇曳。
烧上开水,林思南拿着扫帚和撮箕回到房间,静静打扫。
不一会,徐卫升带着歉意,低低道:“对不起。”
房间不大,也不脏。主要就是扫一些灰尘。林思南扫地的动作放缓半拍,想到什么地平淡开口:“你可以看见我?外面也可以?有距离限制吗?”
她问的很仔细,生怕不够准确。
“我不可以看见外面,但明天就可以吧!”
林思南竖起耳朵,连动作都放缓了些。
可是谁知道这家伙弄什么大喘气,竟然不说话了。
好吧,是她抱希望了。
既然看不见,那她还是不说了。
于是加快地扫完了地,把垃圾拿出去,又洗了洗自己的毛巾,还有洗脸盆。
水差不多已经烧好了。
为了快捷,林思南都会把水给煮沸掉,这样可以掺更多的冷水,也就不用再烧了。
去翻了一套衣服,灰白色的裤子跟蓝色绿色图案的衬衫,几套衣服循环往复。
洗澡水被乘出,趁着大人不在场,这个时候是很好的时机。
心有不放心,林思南加快了洗澡的动作。差不多7分钟左右,林思南已经洗净,取下挂在掠衣线上的衣服,胡乱地抹了一通。
洗澡也就这样简单的完成,洗完衣服后,已经比较晚了。
林思南洗衣服的动作较慢,而在后续的日子里,林思南的耳朵开始痛了起来。
家里人用土方子治疗,认为她只是简单的吃热上火。
一连很多天,徐卫升每天都在劝她去看一下,她也不言语,而徐卫升失落地凝了凝半聚形的手臂:“怪我,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他又低沉、消极了几分:“只能和你说说话。”
谁知道听到这番话后,林思南颇感意外,她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是疑惑、追问,还是心里发烫。
“我不知道。”她心虚的脸色不自然,又有找补意味:“不过,你是不是能够听到我的心声?”
徐卫升当然没有回答她,而林思南也在忍了一周左右后,去了县城的医院。
坐上摩托车,她很少出门,徐卫升的声音就如带了耳麦一样,嘀咕道:“我很理解你,毕竟你妹妹也说没必要,父母性格更不敏感,觉得陌生和难受都是正常的。”
“要不和我说说,反正我都这么懂你了。”他循循善诱的意味。
林思南尽管脆弱,但内在的核心发光发热,她在心里嘲讽:“谁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男生一时没有继续,因为他知道他也没有对她知根知底。
不过他还是卖可怜,实话道:“我也没有办法,真的,你就把我当成不存在的人,这样就没有威胁了。”
林父林母偶尔聊天,坐在后面的林思南会插进去几句,不过因为徐卫升这档子事,她情感发散。
林家的储蓄并不丰富,加上野生菌还未上市,这个时候经济的紧张,可谓需要一番勇气。
母女三人是中午的号,这期间徐卫升似乎知道两人这道芥蒂,无法跨过,而不再开口。
林母两人在二楼等待,期间时不时感概,“医生,是个好工作。”
“听说有个其他村的,学习不太行,但因为报了个好专业,现在都在省城。”
“当时,让你去上学,你不听,你看看比你差的,饭碗也不差。”
这样的话,林思南听腻了,也麻木了。
有时,一切是否只是一场自作自受。当前的处境都是自我的围剿,才退无可退。
毕竟父母是为了她好不是吗?
徐卫升“啧”了一声,打趣道:“风暴的中心,就是混乱。”
他突然正色道:“但你也没错。”语气多了摆烂:“混乱,就混乱吧!你平静下来,试试它还会存在吗?毕竟它们可不会多做思量,顾你究竟会想什么。”
“好了,这只是一面之词。”头顶的头发因轻轻触碰,而牵连弹动。
林思南心下一跳,下一秒,就是在心里用生气来掩盖慌乱和不好意思:“你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就把你的存在告诉别人。”
2点半,等了一会,林思南是第三个,医生问了几句,检查下来,最后结果为外耳道炎,需要住院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