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身着蓝色外卖骑手工装,蹲在街边快速扒完手里的快餐饭盒,随手抓起兜里一颗卤蛋起身赶路,片刻不敢耽搁手上的跑单行程。
林泉抬眼看了一眼手机后台订单,打算今晚多跑几单晚班,多赚的钱款刚好足够交付当月月供,不用再为日常开销拮据发愁。
林泉单手拿着手机反复拨打人事电话,屏幕通话界面持续接通,对面却始终拖着不给他办理离职,也不结算拖欠的工资。
一通通电话打完无果,林泉面上神色紧绷,跨上电瓶车拧动油门上路,心底积压着烦躁,只能靠不停跑单消解烦闷。
林泉骑着车接单穿梭街巷,手机屏幕再次弹出熟悉的配送地址,正是那栋阴暗偏僻、常年不见阳光的诡异楼房。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接到此处订单,前两次上门配送,屋内住户全程闭门不出,只隔空传话让他把外卖放置门口即可。
楼栋楼道阴暗潮湿,门口地面堆积着好几份陈旧外卖餐盒,餐体腐烂发霉,地面爬满乱窜的老鼠与蟑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腐臭味。
林泉依照订单要求,将手中外卖稳稳放在门口地面,环顾四周怪异景象,面上带着几分疑惑,却没有过多深究细节。
住户隔着门板传出简短话音:“外卖放门口,立刻离开。”
林泉听着指令,转身准备迈步下楼返程。
地砖缝隙忽然飘出冷风,一张百元纸币从门缝滑落落地,屋内声音再次响起:“顺手帮我购置一瓶饮用水送上来。”
林泉弯腰捡起地面钞票,目视纸币崭新规整,抬手揣进衣兜,快步离开楼栋前往就近商铺,可刚走出单元门口,低头一看,手中人民币尽数变成泛黄冥币。
自此之后,林泉心底生出忌惮,打心底不愿再接这栋楼房的订单,只想避开这处诡异地址安稳跑单赚钱。
今日街边休整吃饭时,对面另一名外卖骑手主动搭话,张口说起自己此前配送诡异楼栋的离奇遭遇,句句属实听得人心头发麻。
那名骑手面色凝重开口:“我前几天遇到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我去了一处很诡异的楼房,那家住户从来不开门,只让我把饭菜放门外。”
骑手继续说道:“外卖放在门口很久都没人来取,全部腐烂发臭,最吓人的是,住户从门缝递出来的钱,看着是百元人民币,可我一走下楼梯,手里的钱直接变成冥币!”
“从那之后,这种诡异地址的单子,我再也不敢接了。”
这番真切经历被邻座骑手缓缓道来,一字一句尽数落进林泉耳中,让他本就忌惮的心底,又多了几分浓重惧意。
林泉此前两次接单此处,两次都遭遇冥币怪事,起初只当是巧合恶作剧,听过同行经历后,彻底确认此处异常诡异。
手机屏幕持续震动,该诡异地址的订单再次弹出,多条住户催促短信接连刷屏,字句急促:“快点配送,立刻上门送两杯奶茶!”
林泉盯着手机屏幕迟疑良久,不想接单涉险,可深知跑单规则,弃单必定差评扣款,整日奔波辛劳将会全部白费。
为了糊口赚钱、结清房租、不白干一天,林泉只能压下心惧,硬着头皮接单,骑上电瓶车朝着那栋阴暗楼栋赶去。
林泉停好车辆,拎着两杯奶茶走进楼道,熟悉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门口脏乱景象与前两次别无二致,虫鼠依旧四处窜动。
林泉站在门口抬手敲门,声响清晰回荡在空旷楼道,出声提醒:“有人吗?你的奶茶送到了!”
屋内却是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回应。
林泉再次扬声喊话:“麻烦开门取餐,再不开门,我就直接带走外卖退单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收回敲门的手,转身做出离开姿态。
身后紧闭的老旧木门,陡然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响,门板缓缓向内敞开,昏暗的屋内景象,尽数暴露在林泉眼前。
屋内清晰站着三个人影,一老、一中年大叔、一名黑衣女子,三人面色惨白毫无血色,中年男人脸上挂着诡异鬼脸,模样阴森骇人。
林泉脖颈间戴着父亲遗留的护身符,常年贴身佩戴,自带安稳气场,过往经历诸多怪事,早已练出沉稳胆子,不惧眼前诡异景象。
他心中只有一个执念,三顿外卖皆是自己垫付钱款,血汗钱财分毫不能亏损,哪怕对面是阴邪异物,也必须结清拖欠账单。
屋内三张桌椅拼合一处,三人围坐桌旁,桌面上整齐摆放麻将,显然是全程围坐打牌,氛围死寂又怪异。
林泉迈步走入屋内,将两杯奶茶轻轻放置桌边,站姿端正,神色镇定,直视着桌旁三人开口说话,语气平直有力:“这是你们点的奶茶。”
“前三天的外卖垫付款,麻烦一并结清。”
桌边打牌的三人闻声,同时停下手中搓牌动作,四颗空洞的眼眸齐刷刷转向林泉,目光冰冷僵硬,不带丝毫活人气。
黑衣女子缓缓从座位上起身,身姿轻飘无声落地,缓步走到林泉身前,开口出声,语调平缓却透着刺骨寒意:“先生,不如坐下来,跟我们赌一局麻将。”
“赢了,所有欠账,一次性全部给你结清。”
林泉目视女子逼近,想要开口推脱,话音刚起:“我不会打牌。”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女子冰凉刺骨的手掌,直接扣住他的手臂向内拖拽。
女子掌心温度极低,指尖指甲乌黑暗沉,力道强硬不容挣脱,硬生生将林泉拖拽至麻将桌旁,按着肩膀强行摁坐在木凳之上。
林泉稳稳坐定身形,视线扫过三人僵硬惨白的脸庞,看着桌面上错落堆叠的麻将,强压下心绪,面色维持平静:“我不会打牌,而且我身上没有钱财,没法跟你们赌局。”
黑衣女子闻言,抬手拉开身旁抽屉,从中取出厚厚一沓崭新百元现金,尽数推到林泉面前桌面,动作缓慢又诡异:“钱,我借你。”
“只管坐下来开局就行。”
林泉低头看着满桌崭新钞票,抬手落在桌面麻将之上,身旁三人同时扯出阴森笑意,眉眼弯弯,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寒凉。
四人围坐一桌,指尖同时落在麻将牌面,此起彼伏的搓牌声响,在死寂昏暗的屋内缓缓响起,诡异牌局,正式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