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1】苏念公寓 —— 夜·暴雨
窗外电闪雷鸣，雨点砸在玻璃上像密集的鼓点。苏念蜷缩在床上，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她死死按着右侧太阳穴，指节泛白。
苏念（痛苦呻吟）：又犯了……下雨天……偏头痛……
她从床头柜翻找止痛药，药瓶空了。上周顾言深买的，她忘了补。
苏念（绝望，捂住头）：没有了……
疼痛像是要把她的头劈开。她蜷缩成一团，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浸湿了枕头。
【场景2】公寓门口 —— 夜
门铃响了。
苏念强撑着爬起来，透过猫眼——厉司霆站在门外，浑身湿透，黑色衬衫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药袋，塑料袋上印着"24小时药店"的logo。
苏念（开门，声音沙哑）：厉总？
厉司霆（雨水顺着下巴流下来，喘着气）：给你……止痛药……你下雨天会偏头痛……我记得……
苏念（愣住）：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头疼？
厉司霆（苦笑）：我猜的。下雨天……你以前……每次都会疼……
苏念（接过药袋，眼眶莫名其妙地红了）：你……从哪送过来的？
厉司霆（低头，雨水从他发梢滴落）：我家。在城东。
苏念（震惊）：城东到城西……开车一个多小时……而且……暴雨……
厉司霆（抬起头，雨水混着什么东西从脸上滑落）：没关系。你疼……我比你更疼。
苏念（心口猛地一缩）。
苏念：你……浑身都湿了。进来……擦一下吧。
厉司霆（愣住，眼眶瞬间红了）：你……让我进去？
苏念（别过脸，声音冷淡）：只是擦一下。别多想。
【场景3】苏念公寓 —— 夜
厉司霆坐在沙发上，身上裹着苏念扔给他的灰色毛巾。他的嘴唇发白，额头烫得惊人——跨城暴雨奔波，他的体温已经烧到了三十九度。
苏念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拆开他带来的药袋，倒出两粒止痛药，就着温水服下。
苏念（皱眉）：你发烧了。家里有退烧药吗？
厉司霆（摇头，声音沙哑）：不用管我。你……头还疼吗？
苏念（愣了一下）：好多了。
沉默。
厉司霆靠在沙发背上，眼皮沉重地半阖着。他没有像上次那样蹲在地上哭诉，没有复述那些“我冤枉她”“我逼死她”的往事。他只是从湿透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防水袋。
防水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厉司霆（把照片放在茶几上，推向她，声音轻得像梦话）：……看看。
苏念低头。
照片里，是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站在设计部的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笑得温柔而明亮。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予念，2019年冬。她说要给我设计一片星空。”
苏念的心口猛地一窒。
厉司霆（没有看她，眼睛盯着窗外的雨幕）：她……叫苏予念。她是我……以前的妻子。她为我挡过硫酸，后背有三道疤。她给我熬了五年的粥，我一次都没喝。她最后跳海的时候……给我打了最后一通电话。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很久，喉咙滚动了一下。
厉司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说，她在演戏。
苏念看着照片里那个女人的笑容，又看着眼前这个高烧不退、浑身湿透的男人。她忽然想起他后背那道狰狞的旧伤——在给他擦身时，她看到了，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像一片被烧毁的叶子。
苏念（声音有些发紧）：……那道疤，是她替你挡的？
厉司霆（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一滴哽咽从眼角滑下来）：……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疲惫而苍白的脸，心口传来一种酸涩的、陌生的疼痛。
她蹲下来，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递到他手里。
苏念（声音很轻）：……擦擦。别让人看见……厉总哭成这样。
厉司霆睁开眼，看着那张纸巾，愣了很久。他接过来，像是接过了什么稀世珍宝，攥得死紧。
【黑屏】字幕：她递给他一张纸巾。这是他三年来，收到的第一份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