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建业让王大海帮忙约马永盛。
“约他？”王大海愣了一下，“哥，你是想……”
“会会这位马老板。”建业说，“总不能让人背后使了绊子还不知道。”
王大海办事麻利，下午就回了话。马永盛同意见面，地点定在江城最豪华的国营饭店。
傍晚时分，建业推开包间门。马永盛已经坐在里面了。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考究的中山装，袖口露出一点白衬衫边。他手指上戴着一枚碧绿的玉扳指，此刻正轻轻转着。听见门响，他抬起头，脸上堆起笑纹。
“刘老弟来了？快坐快坐。”
马永盛起身给建业倒茶，动作慢条斯理：“年轻有为啊，我这把老骨头真是比不了。”
建业没有接茶。他看着马永盛的眼睛，直接开口：“马老板，我敬你是前辈。但你暗中收购我公司的散股，未免太不地道了吧？”
马永盛倒茶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茶壶放下，脸上的笑纹慢慢收了起来。
“刘建业，”马永盛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走动。
马永盛站起来，负手走到窗边：“江城的服装市场就这么大，你占多了，别人就得饿死。”
他转过身，眼神像刀一样：“我劝你识相点，把公司股份让出来，我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建业沉默了几秒。
他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
然后站起来，淡淡地说：“那咱们就走着瞧。”
建业走出饭店，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刀割一样。
他刚想打车回公司，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建业！”王大海的声音急促，“银行突然通知我们，说贷款要提前收回！”
建业站在路边，车流从身边呼啸而过。
他眯起眼睛。马永盛这一招够快的，刚谈完就动手了。
“什么时候的事？”建业问。
“就刚才，银行的人亲自来的，说是根据上级精神，要提前收回风险贷款。”王大海喘着粗气，“他妈的，早不收晚不收，偏这时候来！”
建业冷静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永盛实业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直接指挥银行。一定是马永盛知道了什么，或者……
“对方来头不小啊。”建业说。
“哥，现在咋办？咱们的流动资金可全压在新订单上了！”王大海着急。
“没事。”建业说，“你先回公司把贷款合同找出来，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建业站在原地。他抬头看了一眼国营饭店的招牌，马永盛的身影在二楼窗户前一闪而过。
很好。他想。既然对方出招了，那他就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