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大海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
“哥,查到了。”他把资料往桌上一放,“永盛实业确实有问题。他们上个月从银行贷款八十万,用来扩张门店。但这笔钱到现在还没回本,银行那边已经开始催了。”
建业拿起资料,快速扫了一遍。马永盛的资金链比他想象的还要紧张。
“还有更重要的。”王大海压低声音,“我打听到永盛的几个主要供货商,最近都跟别人眉来眼去的。马永盛欠他们的货款已经拖了两个月,再这么下去,那些供货商迟早要跑。”
建业放下资料,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这才是他想要的信息。
“你帮我约一下永盛的那几个供货商。”建业说,“就说我请他们吃饭。”
王大海愣了一下:“哥,你想干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建业站起身,走到窗边,“马永盛不是想掐我的资金链吗?那我就让他尝尝同样的滋味。”
三天后,江城最好的饭店里,建业请来了永盛实业的三个主要供货商。圆桌上摆满了酒菜,红烧肉泛着油光,清蒸鱼冒着热气。
推杯换盏之间,建业开出了比永盛更高的收购价,而且承诺货款半月一结,绝不拖欠。
“刘老板,你说的是真的?”做布匹生意的大腹便便的老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筷子悬在半空。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建业端起酒杯,“我先敬各位一杯。”
三个供货商对视一眼,最后都点了点头。
这笔生意,建业看似亏了——他给出的价格比市面高出半成,账期也更短。但他要的不是赚钱,而是斩断马永盛的供应链。一旦供货商倒向他这边,马永盛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起浪花。
消息很快传到马永盛耳朵里。
“刘建业!”马永盛把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这是在找死!”
秘书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
“备车,我要去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马永盛咆哮道。
但他刚站起身,手机响了。
“马老板,别来无恙啊。”建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平静得出奇。
马永盛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刘建业,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马老板,做生意讲究的是公平竞争。”建业说,“你断了我的资金链,我抢你的供货商,咱们扯平了。”
“扯平?”马永盛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刘建业,你这是找死!”
“马永盛,是你先动手的。”建业的声音依然平静,“我只是正当防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很好。”马永盛一字一顿地说,“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建业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街道。阳光刺得他眼睛微微眯起。
王大海从外面进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哥,马永盛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他让人联系了咱们公司财务部的小李。”王大海说,“我怀疑他想从内部瓦解我们。”
建业转过身,眼神变得深邃。
“他想玩阴的,那就陪他玩到底。”建业说,“你去告诉小李,将计就计,我要让马永盛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大海点头,正要出去,又停下脚步。
“哥,你就不怕万一?”
“怕?”建业冷笑一声,“商场如战场,怕就能赢吗?马永盛想吞掉我的公司,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胃口。”
夜幕降临,建业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点燃一根烟,烟雾缓缓升起。
马永盛不会善罢甘休,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但那又怎样?既然对方先出了招,他就必须接住,而且要还回去。
这就是商场。
烟雾中,建业的眼神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