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建业刚到公司，王大海就从门口冲了进来。
“哥，出事了！”
建业心里咯噔一下。这些天他右眼皮一直跳，总觉得要出事。
“周小红不见了。”王大海喘着粗气，“财务室保险箱开着，里面一分钱都没了。”
“多少钱？”
“近五十万……流动资金全没了。”
建业一把抓住王大海的衣领：“你说什么？”
“昨天下班前她还正常，今天早上我来上班，保险箱就空了。”王大海急得满头大汗，“哥，现在怎么办？”
建业松开手，闭上眼睛。五十万，这是公司最后的周转资金。没了这笔钱，月底的银行贷款别想还上，供应商的货款也结不了。
“报警。”建业睁开眼，眼神冰冷，“现在就报。”
公安很快就来了。做完笔录后，带队的张队长拍了拍建业的肩膀：“刘总，我们会尽力追查。你先想想，最近公司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建业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马永盛让人联系财务部的小李——他不是让小李将计就计吗？
“小李呢？”建业转身问王大海。
“应该在财务部……”
两人跑到财务部，小李正坐在位置上发呆。看见建业进来，他脸色大变。
“刘总……”
“说，马永盛的人找你干什么？”
小李低下头，支支吾吾：“他……他让我提供公司的财务报表，还有……还有资金流向……”
“就这些？”
“还有……他说如果我帮他，他给我五千块。”
建业气得浑身发抖：“那你透露了多少？”
“不多，就一些日常的……”小李突然抬起头，“刘总，我真的没帮他！周小红的事跟我没关系！”
建业盯着他看了半天，看不出他在撒谎。挥挥手让小李先回去，他转身对王大海说：“查一下周小红最近的行踪。”
这一查，问题出来了。
“周小红最近经常去一家高档酒店。”王大海把调查结果放在桌上，“而且每次都是见同一个男人。”
“男人？”
“马永盛的秘书，我见过一次。”
建业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洒了一桌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周小红。这个表姐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母亲的外甥女，离异后独自带孩子，这些年帮他管账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哥，现在怎么办？”王大海问。
“先把消息压下去。”建业深吸一口气，“不能让员工知道这件事。”
但纸包不住火。没用两天，公司上下都知道了财务总监携款潜逃的事。茶水间里、走廊上，到处都是窃窃私语。
“听说刘总被骗了，五十万啊！”
“周小红不是他表姐吗？怎么下得去手？”
“公司会不会倒闭？我还等着发工资呢……”
建业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员工。有些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王大海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哥，又有三个员工辞职了。”
建业没说话。辞职是小事，关键是人心散了。
“马永盛……”建业喃喃自语，“好手段。”
他以为抢走了永盛的供货商就能占到便宜，没想到对方直接从内部突破了。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要了他的命。
手机突然响了。是林晓梅。
“建业，我听说公司的事了……”
“没事，我能处理。”建业打断她，不想让她担心。
“你别太累了。”林晓梅的声音很轻，“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建业站在窗前发了很久的呆。五十万，不是小数目。即便抓到周小红，钱能不能追回来还两说。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刘建华推门进来。他最近一直住在公司，帮着处理一些杂事。
“哥，我听说周小红的事了。”
建业点点头，不想多说。
“哥，让我去把周小红找回来。”刘建华突然说。
建业愣了一下：“你去？”
“反正我在公司也帮不上什么忙。”刘建华摸了摸鼻子——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而且我认识一些朋友，可能有用。”
建业看着弟弟，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什么时候，这个叛逆的弟弟也开始关心公司的事了？
“你有把握？”
“没有。”刘建华老实地说，“但总得试试。哥，你就让我去吧。”
建业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
“行，注意安全。”
刘建华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哥，周小红姐……她可能是有苦衷的。”
建业没说话，挥了挥手让弟弟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他点燃一根烟，看着烟雾缓缓升起。
五十万，买断了他对周小红的信任。这个教训，太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