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的香气在食堂里弥漫，李长安夹起一块放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好吃，”他点头，“老血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嘿嘿，”血手人屠挠挠头，“是柳如烟教俺的，她说火候最重要。”
张伟坐在对面，看着这两人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嘴角抽搐：“你们魔教……平时都这样？”
“哪样？”李长安装傻。
“就是……没有一点正形，”张伟叹气，“你好歹也是盟主了，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错了，”李长安摇头，“这叫扁平化管理——领导与下属之间没有距离，才能听到真实的声音。”
张伟愣住，然后笑了：“你这个人……真的有毒。”
血手人屠在一旁憨笑：“俺不懂啥管理，俺就知道，多吃饭才能打胜仗。”
“你看，”李长安指了指血手人屠，“这才是真正的用户思维。”
“什么用户思维？”张伟不解。
“就是以用户为中心，”李长安解释道，“用户需要什么，我们就提供什么。弟子们需要吃饱饭，那就让他们吃饱；需要功法指导，那就给他们培训；需要归属感，那就让他们感受到家的温暖。”
张伟沉默了几秒：“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你给得越多，他们想要的就越多。”
“所以要建立制度，”李长安放下筷子，“不是限制他们的制度，而是服务他们的制度。简单来说，就是权利和义务要对等。”
“你这个想法……确实新奇，”张伟若有所思，“但是如果有人破坏规则呢？”
“处理，”李长安很干脆，“但处理不是目的，目的是让大家知道，规则是为了保护大家，而不是为了限制大家。”
张伟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开口：“我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跟着你了。”
“因为我不把他们当数字，”李长安笑了，“他们是人，有感情的人。”
血手人屠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但不妨碍他表达支持：“教主说的对！俺跟着教主，有肉吃！”
“你看看，”李长安对张伟说，“这就是最简单的用户忠诚。”
张伟摇头失笑：“好吧，你赢了。”
食堂里其他弟子也在偷偷关注这边，时不时低声议论几句。
“教主和张盟主聊什么呢？”
“不知道，但好像很开心。”
“废话，有红烧肉吃，能不开心吗？”
就在这时，诸葛小花慌慌张张地从外面冲进来。
“教主！出事了！”
李长安皱眉：“又怎么了？”
“那个……扫地前辈……”诸葛小花喘着气，“他在后山……说要见您……”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算出……算出……”
李长安起身：“算出什么？”
“算出……修仙界要有大劫了！”
食堂瞬间安静下来。
张伟脸色大变：“什么意思？”
“不知道，”诸葛小花摇头，“但扫地前辈从来不会开玩笑，他说有大劫，那就一定有大事要发生。”
李长安看向窗外的方向，后山的方向天空阴沉沉的，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我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气，“我这就去见他。”
“我跟你一起去，”张伟站起来。
“不用，”李长安摇头，“你留在联盟主持大局。如果天剑宗那边有动静，你随机应变。”
“那你小心点，”张伟点头，“那个老头……深不可测。”
“放心，”李长安笑了笑，“他要是想害我，早就动手了。”
血手人屠立刻跟上：“教主，俺也去！”
“你留在这里，”李长安按住他的肩膀，“联盟需要你坐镇。”
“可……”
“没有可是，”李长安转身往外走，“保护好大家。”
血手人屠看着教主的背影消失在外面的黑暗中，拳头握得紧紧的。
“老血，”张伟走过来，“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血手人屠闷声问。
“因为他是李长安，”张伟笑了笑，“一个创造过无数次奇迹的人。”
后山的小路上，李长安独自前行。
月光被云层遮住，四周一片漆黑，但他能感觉到前方有一道气息在等着他。
扫地老头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依然拿着那把扫帚。
“小子，你来了，”老头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前辈算出的大劫，是什么？”李长安直接问。
扫地老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知道修仙界边缘的裂缝吗？”
“知道，”李长安心中一沉，“那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
“是封印了，”扫地老头点头，“但这只是开始。修仙界……已经暴露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扫地老头站起身，遥遥望向远方，“有更强大的存在，正在盯着这里。而我算出的大劫，是三天后。”
“三天后？”李长安变色，“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扫地老头摇头，“但这一次，不会像上次那么幸运了。”
李长安沉默了很久，然后问：“前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愿意听的人，”扫地老头看了他一眼，“而且，你是唯一一个有可能改变结局的人。”
“我？”李长安自嘲地笑了，“我只是个普通人。”
“不，”扫地老头摇头，“你不是普通人。你来自另一个世界，那里有我们这里没有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或许能帮我们度过这次劫难。”
李长安愣住了，他没想到扫地老头会知道他的来历。
“别紧张，”扫地老头笑了，“我不关心你的过去，我只关心修仙界的未来。小子，三天后的大劫，你准备好了吗？”
李长安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
“准备好了，”他说，“不管是什么，我都会面对。”
“好，”扫地老头点头，“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教主。”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黑暗中。
李长安独自站在后山，望着远方的天空。
那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有什么正在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