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站在后山的风中，衣袍猎猎作响。
“前辈说的高维文明……是什么？”他直接问。
扫地老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深邃得像能穿透无尽虚空。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苍老，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老夫当年渡劫时，曾感应到一股超越此界的气息，”老头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那气息冰冷、无情，视万物为蝼蚁……就像看待一组可以随意删除的数据。”
李长安心中一沉。
张伟变色：“超越此界……难道是……”
“不错，”老头点头，“修仙界在它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删除的程序。它不需要毁灭，只需要——格式化。”
格式化。
这三个字像重锤砸在李长安心上。他前世作为互联网从业者，太清楚这个词意味着什么。一个系统崩溃，所有数据清零，一切从头来过。而修仙界如果被“格式化”……
他不敢想。
“所以，”李长安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们需要在它动手之前……升级整个修仙界的'系统'？”
扫地老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你果然不一样。老夫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李长安心中一动：“前辈，您等的是……”
“等的是一个能带领修仙界度过劫难的人，”老头说，“现在看来，这个人……可能不是你。”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李长安皱眉：“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扫地老头转身望向远方，“你很聪明，也有想法。但你太依赖所谓的'互联网思维'了。那套东西，在修仙界或许有效，但面对真正的危机……远远不够。”
“真正的危机？”李长安追问。
老头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句：“你可知道，上一次修仙界差点被格式化，是什么时候？”
李长安摇头。
“五千年前，”扫地老头缓缓道，“那时候，还没有正道魔教之分。修仙界百家争鸣，繁荣昌盛。然后……它来了。”
“谁？”
“一个自称'观察者'的存在，”老头的声音变得悠远，“它不属于任何维度，只是路过这里，觉得有趣，就想看看如果把这里'重启'，会发生什么。”
李长安感到一阵寒意。
“结果呢？”
“结果？”老头冷笑，“修仙界差点灭亡。无数门派灭绝，无数功法失传。最后是集合了全部渡劫期强者的力量，才勉强将它击退。”
“击退？不是消灭？”
“它无法被消灭，”扫地老头摇头，“它只是离开，去寻找下一个有趣的世界。但它留下了标记……修仙界的坐标。”
李长安明白了：“所以，上次的裂缝……”
“不错，”老头点头，“那就是标记的松动。它发现这里了。”
空气仿佛凝固。
李长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前世的经验告诉他，越是关键时候，越不能慌。
“前辈，”他问，“您有什么建议？”
“建议？”扫地老头看了他一眼，“老夫只是一个扫地的，能有什么建议。不过……”
他顿了顿：“如果你真的想应对这场危机，有一个人，你必须去找。”
“谁？”
“天机子，”老头吐出三个字，“他是老夫的师叔，五千年前曾参与击退观察者。后来隐居在东海之滨，不问世事。如果你能在三天内找到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三天？”李长安苦笑，“前辈，三天后就是大劫降临的日子。”
“所以，”扫地老头的语气变得严肃，“你现在就必须出发。东海域离这里不算远，以你的速度，日夜兼程的话……应该来得及。”
李长安沉默片刻，然后点头：“好，我这就去。”
“等等，”老头叫住他，“还有一件事。”
“前辈请说。”
“那个人……脾气很怪，”扫地老头犹豫了一下，“你去找他的时候，别说是老夫让你去的。”
“为什么？”
“因为老夫欠他一条命，”老头的表情变得复杂，“当年击退观察者，他救了我一命。但后来……我们理念不合，分道扬镳。他觉得老夫太消极，老夫觉得他太激进。五千年了，没联系过。”
李长安有些意外，没想到扫地老头还有这样的过去。
“我知道了，”他说，“谢谢前辈告知。”
“去吧，”扫地老头挥手，“记住，时间不多了。”
李长安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来，回头问：“前辈，您刚才说，我可能不是那个带领修仙界度过劫难的人……那您觉得谁是？”
老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不知道。但老夫知道一件事——如果你不去做，就永远不会是。”
李长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前辈说得对。”
他不再犹豫，大步离开。
后山恢复了平静。扫地老头独自站在月光下，望着远方的天空，喃喃自语：“五千年的布局……成败在此一举了。”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独。
与此同时，联盟总部的书房里，张伟正来回踱步。他在等李长安的消息，但等了这么久，还没有动静。
“怎么回事……”他皱眉自语。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血手人屠推门而入：“张兄弟，教主回来了！”
“在哪？”
“正往这边走，”血手人屠的表情很凝重，“教主脸色很难看，说有大事要宣布。”
张伟心中一沉：“我知道了。”
他知道，李长安带回来的消息，一定很糟糕。
因为他太了解李长安了——只有真正的大事，才能让那个永远带着笑意的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