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人，正道联盟的大小门派代表悉数到场。柳如烟站在角落里，手里还端着刚出锅的红烧肉——这是她听说教主召集大会，特意准备的。
“人都到齐了？”李长安扫视一圈。
血手人屠点点头：“教主，除了几个在外巡逻的，基本都到了。”
李长安深吸一口气。他刚从后山回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告知各派代表已经等候多时。
“各位，”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说。”
台下议论声小了点，所有人都盯着他。
“三天后，”李长安缓缓道，“修仙界可能会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此言一出，大殿瞬间炸锅。
“危机？什么危机？”
“开玩笑吧？联盟刚成立三天，能有什么危机？”
“就是，别危言耸听了！”
血手人屠往前一步，扯着嗓子喊：“安静！听教主说完！”
议论声渐渐平息，但众人的表情依然狐疑。
李长安没有解释“观察者”是什么——说了也没几个人信。他只是把扫地老头的预言原原本本讲了一遍，重点落在“三天后”这个时间点上。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他说，“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必须提前做准备。”
一个正道长老站起来：“教主，老夫有一问——那个扫地的老头，是什么人？他的话可信吗？”
“他是上一任天魔教教主，”李长安回答，“修为深不可测，五千年前曾参与击退……”
“五千年前？”另一个门派代表打断他，“五千年前的事，谁能证明？再说了，一个魔教头子的话，凭什么让我们相信？”
血手人屠立刻瞪眼睛：“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那人不甘示弱，“我只是觉得，我们刚加入联盟，就被告知有灭顶之灾——这也太巧了吧？”
“巧？”李长安冷笑一声，“修仙界边缘的裂缝，你们都看到了吧？那不是巧合，那是警告。”
大殿一下子安静了。
边缘裂缝的事，确实让不少人心里打鼓。只是没人愿意公开承认而已。
“我同意教主的看法，”张伟突然开口，“宁可做准备，也不要赌命。”
众人看向他，眼神复杂。
“张盟主，”有人阴阳怪气道，“你这是被魔教洗脑了吧？”
张伟脸色一沉，但没有发作。
“我只是就事论事，”他淡淡道，“如果各位有更好的办法，尽管说出来。”
现场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老夫觉得，应该先观望。”
说话的是青云宗太上长老。他抚着胡须，慢条斯理道：“那个预言毕竟只是预言，没有实证。如果我们因为一句话就大兴土木、劳民伤财……反而会让联盟离心。”
“观望？”血手人屠忍不住了，“万一是真的呢？等死吗？”
“血手，不得无礼，”李长安制止他，然后转向众人，“各位，我理解大家的顾虑。但我想说的是——这一次，不是内斗，是外患。如果我们自己先乱了，才是真的完蛋。”
张伟点头：“我同意长安的看法。而且，扫地前辈说的'观察者'，我前世……咳，我以前听说过类似的说法。高维文明确实存在，不是危言耸听。”
“你听说过？”青云宗太上长老皱眉，“从何听说？”
张伟犹豫了一下：“这个……恕我无法细说。”
大殿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摇头叹气，还有人用怀疑的目光在李长安和张伟之间来回扫视。
李长安站起来，环顾四周：“这样吧，我有一个提议——我们成立一个'特别行动组'，专门负责调查高维文明的事。谁愿意加入，自愿报名。”
现场沉默。
这年头，谁愿意去调查一个听起来就不靠谱的“未知威胁”？成功了没好处，失败了可能命都没了。
就在李长安以为要冷场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我加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柳如烟举起手，嘴里还咬着半块红烧肉。
“你？”血手人屠愣住了，“如烟，你凑什么热闹？”
“为什么不？”柳如烟咽下肉，“教主说的对，宁可做准备。而且……我做的饭好吃，行动组总得有人做饭吧？”
大殿里一阵哄笑，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但立刻，又有一个声音响起：“也算我一个。”
这次是周子墨。他站在门口，表情难得的认真：“我虽然是卧底……咳，以前是卧底，但我现在也是联盟的人。这种时候，总得做点什么。”
张伟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我也参加，”赵小凤从人群里挤出来，“万一打起来，我还能直播……不是，我是说传递情报！”
有了开头，后面就容易了。血手人屠第一个举手，陆九渊跟着响应，几个年轻弟子也陆续表态。
但更多人还在观望。
李长安看着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信任这东西，建立起来难，毁掉却容易。
不过没关系，至少有人愿意相信。
“好，”他说，“愿意参加的，明天早晨到广场集合。不愿意的，我也不勉强。但有一点——谁也不许出去乱说，引起恐慌者，按联盟规矩处置。”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大部分人点了点头。
大会散去后，血手人屠凑到李长安身边：“教主，那个……特别行动组，一共多少人啊？”
“目前十二个，”李长安算了算，“怎么？”
“没事，”血手人屠挠头，“俺就是觉得……人有点少。”
“够了，”李长安看向后山的方向，“精英不在多，在于能用。”
他顿了顿，又问：“对了，诸葛小花呢？”
“不知道，”血手人屠摇头，“从刚才就没见着他。”
李长安皱眉。这家伙，又跑哪去了？
此刻，联盟后山的一处角落里，诸葛小花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个铜钱。他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的扇子摇得飞快。
“老夫就不信了……”他嘟囔着，又算了一卦。
铜钱落地，他定睛一看，然后脸色大变。
“凶……大凶！”他跳起来，“不行，得告诉教主！”
他转身就跑，结果绊在一块石头上，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哎呀！”他疼得龇牙咧嘴，但顾不上许多，连滚带爬地往大殿方向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