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把李长安拉到走廊尽头，左右看看没人，才压低声音问：“你刚才说的种子，到底是什么？”
李长安笑了笑：“想知道？”
“废话。”
“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李长安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小小的玉简，递给张伟。玉简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中心一点微光若隐若现。
“这是什么？”张伟皱眉。
“微型感应阵法，”李长安解释道，“我让陆九渊帮我做的。可以在千里之外感应到目标的位置和状态。”
张伟脸色变了：“你在林羽身上下了这种禁制？”
“没那么严重，”李长安摆摆手，“不是禁制，是标记。就像你们正道门派给弟子发个定位玉符差不多。”
“定位玉符是弟子自愿申请的！”张伟强调，“你这是在人家身上留暗手！”
“有什么区别？”李长安反问。
“区别大了！”张伟激动起来，“人家是光明正大，你是偷偷摸摸！”
“我光明正大啊，”李长安一脸无辜，“我要是想偷偷摸摸，会让你知道？”
张伟噎住了。
“你看啊，”李长安掰着手指头分析，“第一，我用的是感应阵法，不是控魂术，不会影响他生死。第二，这玩意儿只能感应位置和状态，不能读取思想，更不能操控他。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没打算一直用着。等他真的站稳脚跟，我就去掉。”
“真的？”
“骗你干嘛？”李长安耸肩，“我要是想控制他，直接下控魂术不就行了？还能让他发现？”
张伟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个人...想法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正常人会觉得，这种做法...不太尊重人，”张伟组织着语言，“你倒好，说得好像在帮人家一样。”
“我就是在帮他啊，”李长安有理有据，“你想，他一个人回天剑宗，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到危险，我还能及时知道，去救他。这不挺好？”
“万一他一直不回来呢？”
“那就更好了，”李长安笑道，“说明他做出了选择。不管是留在天剑宗还是去哪，我都尊重。但至少我知道他在哪，过得好不好。”
张伟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你这个人...有时候真让人看不透。”
“看不透就对了，”李长安学着他之前的语气，“要是随随便便就让人看透了，我还怎么当这个盟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教主！”诸葛小花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扇子都跑掉了，“出大事了！”
李长安叹气：“又怎么了？”
“林羽...林羽他...”诸葛小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在天剑宗...当众宣布退出天剑宗，加入联盟了！”
张伟愣住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诸葛小花终于缓过一口气，“天剑宗大长老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跑到广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不回去了！还说...还说从今往后就是联盟的人！”
李长安挑眉：“然后呢？”
“然后？”诸葛小花瞪大眼睛，“然后天剑宗那边炸锅了！萧绝尘据说当场就晕了过去，现在正满世界找人呢！”
张伟看向李长安，眼神复杂：“你早就算到了？”
“我算个屁，”李长安摇头，“我就是觉得...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什么选择？”
“对他自己来说，最正确的选择，”李长安轻声道，“他不是笨蛋。天剑宗那边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回去？回去继续给人当私生子使唤？还不如留在联盟，好歹有奔头。”
张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那你的种子...现在能感应到什么？”
李长安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笑了：“他说的是真的。现在...他已经是联盟的人了。”
“那就好，”张伟转身往外走，“我去看看天剑宗那边什么反应。”
“等等，”李长安叫住他，“你刚才不是问我，这跟正道有什么区别吗？”
张伟停下来。
“我的答案是，”李长安认真道，“区别在于——我想让他来，他就能来。我想让他走，他就能走。而正道那边...是想让你来，你得来。想让你走，你也得走。走不了。”
张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你赢了。”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对了，那个种子...真能去掉？”
“能啊，”李长安笑道，“等他在联盟待满了三个月，我就去掉。”
“为什么是三个月？”
“因为三个月是试用期啊，”李长安说得理直气壮，“万一他后悔了呢？万一他想回去呢？给他个反悔的机会嘛。这叫...用户体验。”
张伟彻底无语了，摇着头走了。
诸葛小花凑上来，小声问：“教主，您真在他身上留了东西啊？”
“你猜？”
“老夫猜...”诸葛小花眼珠一转，“您是在虚张声势！您根本就没有留什么种子！”
“哟呵，变聪明了？”李长安笑着看他。
“那是，”诸葛小花得意地摇起扇子，然后突然意识到扇子跑丢了，肉疼地龇了龇牙，“不过教主，您这招太高了！林羽这一闹，天剑宗的脸可丢大了！”
“那是，”李长安往外走，“走着瞧吧，这事还没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