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尘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
“他在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再说一遍。”
传话弟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禀...禀报掌门，林羽师兄在广场上当众宣布...退出天剑宗，加入...加入魔教联盟...”
大殿里一片死寂。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大长老硬着头皮开口：“掌门息怒。这件事...也许有误会。”
“误会？”萧绝尘冷笑，“当众宣布脱离宗门，这也是误会？”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眼神冰冷：“传令下去，即刻封锁山门。任何胆敢提及此事者，按叛宗论处！”
“是！”传话弟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二长老犹豫了一下，上前道：“掌门，此事已经传开，封锁只怕...只怕来不及了。”
“那你说怎么办？”萧绝尘猛地转身，“让我去求他回来？让我去求那个魔教教主？”
“老夫不是这个意思，”二长老摇头，“只是...林羽这一走，咱们天剑宗的脸面...”
“脸面？”萧绝尘打断他，“你觉得我现在还有脸面？”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山巅，眼神复杂：“私生子...呵呵，原来他一直知道。”
大殿里没人敢接话。
“掌门，”大长老突然开口，“也许...这未必是坏事。”
萧绝尘回头看他：“什么意思？”
“林羽这一闹，咱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跟魔教谈判，”大长老分析道，“比如...让他们交出林羽，咱们可以考虑加入那个什么联盟。”
“谈判？”萧绝尘眯起眼睛，“你觉得魔教会答应？”
“不试试怎么知道？”大长老笑了笑，“而且...掌门别忘了，林羽是您弟子的时候，咱们有的是办法对付他。现在他成了联盟的人，反倒不好动手了。”
萧绝尘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你是说...用谈判做借口，实际上是想办法把人弄回来？”
“老夫不敢，”大长老躬身，“但掌门若有意，老夫愿意走一趟。”
另一边，联盟总部却是一片欢腾。
血手人屠扛着斧头，在广场上转了三圈：“看见没？天剑宗的弟子都来投奔咱们了！哈哈哈！”
旁边几个弟子跟着起哄：“血护法威武！”
“那是，”血手人屠得意洋洋，“也不看看咱们教主是谁！”
柳如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都别吵了，先吃饭。”
“嫂子万岁！”有人喊了一嗓子。
柳如烟瞪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赵小凤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教主呢？我要告诉他一个大新闻！”
“什么大新闻？”血手人屠问。
“外面的消息都传疯了！”赵小凤兴奋道，“现在到处都在讨论林羽的事。有人说天剑宗内部已经吵翻天了，还有人说...”
她突然压低声音：“还有人说，有几个长老正在秘密商量要不要'弃暗投明'呢！”
血手人屠眼睛一亮：“真的？那咱们是不是要发了？”
“别胡说，”柳如烟打断他，“教主说了，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
她看向书房的方向，眼神有些担忧：“他说...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书房里，李长安正和张伟相对而坐。
“你早就料到会这样？”张伟问。
“我料到林羽会走，”李长安摇头，“但我没料到他会以这种方式走...直接在广场上当众宣布，这魄力...有点意思。”
张伟沉默了一会儿：“根据我们的情报，天剑宗内部...可能要有变动。”
“什么变动？”
“据说，有几个长老...”张伟压低声音，“正在秘密商量要不要'弃暗投明'。”
李长安挑眉：“哦？这么快？”
“林羽这一闹，相当于撕开了天剑宗的遮羞布，”张伟分析道，“私生子的事暴露出来，内部肯定有人坐不住。”
李长安点点头，突然笑了：“这叫什么？这叫...用户流失。用户流失了，竞品就有机会了。”
张伟翻了个白眼：“你能别什么都往生意上扯吗？”
“不能，”李长安说得理直气壮，“这叫职业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不过你说得对。天剑宗内部要是真分化了，对咱们来说是好事。但也要小心...狗急跳墙。”
“你担心他们会报复？”
“萧绝尘那个人...”李长安想了想，“爱面子胜过爱徒弟。林羽当众打他的脸，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李长安吐出四个字，“看看他们出什么招。”
张伟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对了，那个种子...你真打算三个月后去掉？”
“去啊，”李长安说得轻松，“我说话算话。”
“你就不怕他跑了？”
“跑？”李长安笑了，“他要是想跑，早就跑了。能在那种场合公开宣布，就说明他想清楚了。”
张伟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转身离开。
李长安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棂。
“天剑宗...”他轻声自语，“希望你们别让我等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