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宗大殿里的气氛已经凝固成冰。
“宗主，不能再犹豫了！”激进派的三长老往前一步，声音洪亮，“现在加入联盟的门槛还低，等以后门槛高了，我们想进都进不去！到时候，天剑宗就是修仙界的笑柄！”
“胡说！”保守派的大长老拍案而起，白须乱颤，“天剑宗千年基业，岂能说变就变？你们这是背叛师门，是数典忘祖！”
三长老冷笑一声：“大长老倒是说得轻松！现在联盟势头正盛，我们不趁现在抱大腿，等正道那帮老顽固缓过劲来，第一个拿我们开刀！”
“谁是师门？祖师爷定的规矩里，有说过‘不能加入联盟’吗？”三长老反问。
“你！”大长老气得说不出话来。
萧绝尘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指揉了揉眉心。两派已经吵了半个时辰，从联盟制度吵到弟子出路，从资源分配吵到宗门颜面。每一个话题都能引爆新的争吵。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殿内的灵灯一盏盏亮起，映照着各张涨红的脸。
三长老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联盟现在确实势头正盛，而且林羽那么一闹，天剑宗的脸已经丢尽了。如果这个时候不表态，以后怕是真要沦为笑柄。
但大长老说的也对。天剑宗是正道门派，千年基业，岂能说并入就并入？那些老兄弟门派会怎么看他们？
萧绝尘突然想起一个人。
柳如烟。
那个曾经的天剑宗圣女，现在却在魔教过得风生水起。如果她还在……她会怎么选？
“宗主！”二长老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老朽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三长老。”
三长老皱眉：“说。”
“联盟再好，毕竟是魔教牵头，”二长老缓缓道，“我们天剑宗是正道门派，若是真的并入联盟，以后如何在修仙界立足？正道各派会怎么看我们？”
“这……”三长老一时语塞。
“而且，”二长老看向萧绝尘，“宗主别忘了，林羽的事已经在各派传开了。现在外面都在说，天剑宗的弟子都跑去投奔魔教了……我们要是再主动贴上去，这脸还要不要了？”
大殿里一片沉默。
三长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萧绝尘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阳光正好，但他的心情却沉重得像压了一块石头。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刚当上掌门的时候。那时候的天剑宗，多么风光。弟子们走在外面，腰板都是直的。可现在呢？
“掌门，”大长老走过来，语气缓和了一些，“老夫知道您为难。但天剑宗千年荣光，不能毁在咱们手里啊。”
萧绝尘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宗主！”一个弟子匆匆跑来，脸色苍白，“宗主！外面有人求见！”
萧绝尘皱眉：“是谁？这个时候来添乱？”
弟子咽了咽口水：“她说……她说她是……”
“是什么？”
“她说她是……天剑宗前圣女，柳如烟。”
大殿里瞬间炸锅了。
“什么？”
“她来干什么？”
“这个时候来……是来看笑话的吗？”
三长老和大长老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震惊。
萧绝尘的身体僵住了。他缓缓转过身，眼神复杂：“她一个人？”
“还有……还有几个随从，”弟子补充道，“但为首的那个女子，确实是柳如烟。她说……她说想见宗主，有要事相商。”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萧绝尘，等待他的决定。
萧绝尘沉默了很久，久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保守派的长老们脸色铁青，激进派的长老们则是面面相觑。柳如烟这个时候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来表示嘲讽的？
还是……来谈判的？
“让她进来。”
三个字落下，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异。
二长老往前一步，低声道：“宗主，此女叛出宗门，现在又找上门来，只怕没安好心。”
“她敢！”三长老哼了一声，“这里是天剑宗，不是她撒野的地方！”
萧绝尘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节奏紊乱。
“不管她来干什么，”萧绝尘淡淡道，“我们天剑宗不能失了礼数。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想说些什么。”
弟子应了一声，快步退下。
大殿里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各怀心思，等待着那个曾经的天剑宗圣女，再次踏入这座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大殿。
脚步声越来越近。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柳如烟来干什么，但他们知道——
天剑宗，要变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