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疯狂地摆动。苏晚晴盯着前方的路,眼神冷得像刀。
手机还在手里握着,通话已经断了。但那个声音——苏晚蓉的尖叫声——还在耳边回响。
“姐,快跑!有人要杀你!”
她猛打方向盘,黑色轿车划过一道弧线,闯过最后一个红灯。副驾驶上,秦逸川牢牢抓住扶手,眉头紧皱:“晚晴,慢点。”
“晚蓉有危险。”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踩油门的脚更重了。
八分钟。二十公里的路,她只用了八分钟。
城东这片老旧的小区她来过两次,都是来找苏晚蓉吃饭的。六层高的楼,外墙斑驳得像老人脸上的皱纹。苏晚蓉租住在302,三楼。
楼道里的灯坏了。她冲进黑暗里,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像战鼓。
门是虚掩的。
推开门的那一刻,瞳孔猛地收缩。
客厅里,苏晚蓉倒在地上,额头有血迹。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背对着门,手里握着一把刀,刀尖还在滴血。血珠落在地板上,开出一朵暗红的花。
“放开她!”苏晚晴怒吼。
男人转过身,摘下墨镜。
那张脸——
苏晚晴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陈建国?”
那张脸她永远不会忘记。在苏晚蓉给她的资料里,有这个人的照片。三个月前,她亲自去殡仪馆确认过那具尸体。烧焦的,无法辨认的尸体。
“你不是死了吗?”
陈建国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当然没死。那具尸体是假的。赵先生说了斩草要除根,既然你查到了真相,我就留你不得。”
他举起刀,朝苏晚晴刺过来。
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寒意。苏晚晴侧身躲过,飞起一脚踢在他手腕上。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趁机扑上去,和陈建国扭打在一起。
陈建国的身手不错,明显是经过训练的。每一拳都朝着要害招呼,膝盖顶向她的腹部。苏晚晴格挡、闪避,找准机会反击。她的格斗术是这些年专门学的,为的就是这一刻。
几个回合下来,她终于占了上风。
一个过肩摔,陈建国重重地摔在地上。苏晚晴骑在他身上,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
“说,”她的声音很冷,“赵振东在哪里?”
陈建国咬牙不说,眼神里带着几分疯狂。
苏晚晴转头看向妹妹:“晚蓉,打电话报警。”
苏晚蓉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摸索着找到手机。她的额头还在流血,但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手指颤抖着拨通110,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喂……我要报警……有人入室抢劫……对……地址是……”
警笛声由远及近。
陈建国突然笑了。
“苏晚晴,”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疯狂,“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苏晚晴的手顿了顿。
“赵先生早就在你的水里下了毒,”他说,“最多三个月,你就会毒发身亡!”
她的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
“哈哈哈……”陈建国大笑起来,“你以为赵先生会坐以待毙吗?从你开始调查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是个死人了!”
苏晚晴的眼神变得极其冰冷。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喝过他的水?”
“想知道?”陈建国的笑容越来越诡异,“你自己去查吧。总之,你的时间不多了。三个月……哈哈,最多三个月……”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里面的人听着!举起手来!”
警察破门而入。
苏晚晴松开陈建国,站起身。她的脸上沾了血迹,但眼神依然冷静。
“警察同志,”她说,“这个人入室抢劫,还想杀人。请你们把他带走。”
陈建国被铐上手铐,押出房间。经过苏晚晴身边时,他回过头,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三个月……你还有三个月……”
苏晚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秦逸川从门外走进来,看到她这样子,眉头紧皱:“晚晴,你没事吧?”
她摇头,思绪却已经飞远了。
赵振东给她下了毒?
什么时候?
在哪里?
她努力回想着最近每一个细节,但完全没有头绪。
“姐……”苏晚蓉虚弱的声音传来。
苏晚晴转身走过去,扶住妹妹:“我送你去医院。”
“姐,那个人的话……”
“先别想那么多。”苏晚晴打断她,“先去医院。”
她扶着苏晚蓉往外走,心里却在翻涌。
三个月。
如果陈建国说的是真的,那她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但现在不是慌张的时候。
赵振东既然敢下毒,就一定会留下线索。她必须查出真相,然后在毒发之前找到解药。还有赵振东本人的下落——他承诺过明天中午十二点在会所谈判,显然那是个陷阱。
她要加快速度了。
走出楼道,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道微光,像是黎明前的最后黑暗。
苏晚晴抬头看了一眼,眼神坚定。
既然你们要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