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团队很快赶到。
为首的是国内著名的解毒科权威周教授，年过六旬，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年轻的医生护士，推着各种仪器设备。
“秦总。”周教授朝秦逸川点了点头，“把东西给我看看。”
秦逸川小心翼翼地把玉盒递过去。周教授打开盒盖，瞳孔猛地收缩。
“真的是雪莲心……”他喃喃自语，“这种东西居然还存在着。”
“能解毒吗？”秦逸川直接问。
“能是能。”周教授抬起头，表情有些凝重，“但雪莲心的药性非常霸道，正常人服用后会产生剧烈的排异反应。苏女士现在身体极度虚弱，我怕她扛不住。”
秦逸川的心一沉。
“就没有别的办法？”
“时间不等人。”周教授说，“毒素在她体内每多待一天，对身体的伤害就加重一分。拖下去，她可能连三个月都撑不到。”
秦逸川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病床上的苏晚晴。
她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看到他看过来，她勉强笑了笑：“逸川，让我试试。”
“你……”
“与其等死，不如搏一搏。”她说，“我苏晚晴什么时候怕过。”
周教授让人准备药剂，其他人开始调试设备。秦逸川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别怕，我在这里。”
“谁怕了。”她撇了撇嘴，“就是有点疼而已。”
话虽如此，当药剂注入静脉的那一刻，苏晚晴还是疼得闷哼了一声。
最初只是轻微的刺痛，她还能忍受。但很快，疼痛开始加剧，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血管里乱窜。她的指甲深深掐进秦逸川的手背，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疼……”她咬着牙说。
秦逸川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他只能更加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试图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晚晴，坚持住。”他不停地说，“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在这里。”
疼痛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在这六个小时里，苏晚晴疼得昏厥了三次，又被抢救回来三次。她的身体不停抽搐，嘴角溢出白沫，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秦逸川全程陪在床边，一刻都没有离开。护士给他搬来椅子，他不坐；护士给他送来饭菜，他不吃。他的眼睛始终盯着苏晚晴，生怕一眨眼就会错过什么。
第三天凌晨，苏晚晴的情况突然恶化。
她的体温骤降，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周教授检查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并发症。”他说，“雪莲心的药性冲击了她的免疫系统，引发了多器官衰竭。必须立刻抢救。”
抢救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秦逸川被拦在外面。他贴着门站着，听着里面传来的各种仪器的声音，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当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时，周教授脸上的表情让秦逸川的心沉到了谷底。
“秦总。”周教授说，声音很沉重，“苏女士的情况很危险。我们已经用了所有能用的办法，但能不能熬过去，只能看她自己的意志力了。”
秦逸川走进抢救室。
苏晚晴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她的呼吸很微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晚晴。”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你听到了吗？你要坚持下去听到没有。你不是说要亲手把赵振东送进监狱吗？你不是说要看着女儿长大吗？你不能食言……”
泪水终于从这个坚强的男人眼眶里滑落。
他不是个轻易流泪的人。上一次流泪，还是在母亲的葬礼上。但现在，他真的怕了。他怕失去她，怕她就这样离开，怕自己再也不能握着这只手。
似乎是他的话起了作用，苏晚晴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逸川……”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在。”他赶紧应道，“我在这里。”
“如果……”她顿了顿，艰难地开口，“如果我撑不过来……”
“不许说这种话！”他打断她，眼眶更红了，“你会没事的！”
“听我说。”她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地说下去，“如果我走了，你要好好活着。照顾好女儿，告诉她……告诉她妈妈爱她。还有，帮我照顾好我妈妈……”
“苏晚晴！”他提高了音量，“你听着，你不会有事的！我不允许你死，听到没有！”
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释然。
“你这个笨蛋……”她说，“哪有人不允许别人死的……”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他说，声音坚定，“我说你不会死，你就不会死。”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睛。但她的手，始终紧紧握着他的手。
又过了十二个小时。
天亮的时候，监护仪上的数据突然开始回升。
周教授不敢置信地跑过来，反复检查了三次，才敢确定这个事实。
“奇迹……”他喃喃地说，“简直是奇迹。她熬过来了。”
秦逸川紧绷了三天三夜的神经终于松开，整个人差点跪在地上。
苏晚晴被转回普通病房。她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逸川……”她虚弱地叫了一声。
“我在这里。”他立刻握住她的手。
“我……活下来了？”
“对，你活下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活下来了。”
她虚弱地笑了。那笑容虽然无力，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幸福感。
“逸川，我活下来了。”
“我知道。”他抱紧她，“我知道。”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宁静。
三天后，苏晚晴的情况基本稳定。
医生来查房的时候，告诉他们毒素已经基本清除，但她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辛苦了。”苏晚晴对医生说。
“应该的。”医生笑了笑，“不过你的意志力真的很惊人。一般人经历那样的排异反应，早就撑不住了。”
医生离开后，苏晚晴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阳光。
“逸川。”她突然开口。
“嗯？”
“等我的身体好了，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
“我要把赵振东再次告上法庭。”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这一次，我要把他所有的罪行都公布出来，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秦逸川点点头：“好，我陪你。”
她笑了笑，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她点开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短信只有一句话：“想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发件人：赵振东。
苏晚晴的手指僵住了。她的父亲……那个在她五岁就去世的男人，一直是她心中最大的痛。
当年母亲告诉她，父亲是因病去世。但现在，赵振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晚晴？”秦逸川注意到她的异常，“怎么了？”
她把手机递给他，没有说话。
看完短信，秦逸川的眼神变得很冷：“这个人渣，还敢联系你。”
“他知道什么？”苏晚晴喃喃地说，“他知道我父亲的事……”
“别想太多。”秦逸川握住她的手，“等你养好身体，我们再调查这件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
她点点头，但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父亲死亡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