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早。
苏晚晴站在埃菲尔铁塔下,抬头看着这座钢铁巨塔。阳光穿过交错的铁架,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糯糯骑在秦逸川的脖子上,小手挥舞着,咯咯笑个不停。
“妈妈,世界上最高的地方是哪里?”
糯糯的问题让苏晚晴转过身。她把女儿从秦逸川肩上抱下来,蹲下身子,与她视线平齐。
“世界上最高的地方,不是山峰,而是人心。只要你心里有爱,有希望,你就能站得比任何人都高。”
糯糯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扑进她怀里:“妈妈最高!”
秦逸川在一旁笑着按下快门,把这一刻永远记录下来。
***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去了东京。
浅草寺的雷门前,糯糯穿着和服小跑着去抽签。苏晚晴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渔村的情景。那时候她以为世界上最远的地方,就是巷子尽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晚晴。”秦逸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给你买的。”
他递过来一个抹茶冰淇淋。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她接过,咬了一口,苦涩中带着甜。
“你的眼神。”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每次看到抹茶的东西,你都会多看两秒。”
她笑了。原来他一直在注意这些细节。
东京的街头很热闹,糯糯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秦逸川全程充当摄影师,捕捉每一个瞬间。
“爸爸,我要那个!”糯糯指着一个卖鲷鱼烧的摊位。
秦逸川买了一个,掰成两半,一半给糯糯,一半递给苏晚晴。
“你也吃。”她说。
“我不吃甜的。”
“少来。”她直接把一半塞进他嘴里,“让你平时总说我吃甜的。”
他无奈地笑了,却还是咽了下去。
晚上回到酒店,糯糯已经睡着了。苏晚晴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累了吗?”秦逸川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有点。”她接过牛奶,“但很开心。”
他坐在她身边:“以后每年都出来走走吧。”
“好。”她靠在他肩上,“带糯糯看更多的世界。”
***
纽约的时代广场人潮汹涌。
糯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霓虹灯,兴奋得拽着两人的手直跳。秦逸川把她扛在肩上,让她看清楚每一个闪烁的屏幕。
“爸爸,那是什么?”糯糯指着一个巨大的广告牌。
“那是自由女神像。”苏晚晴解释道,“在纽约港的一个小岛上。她举着火炬,代表着自由和光明。”
“我要去那里!”
“明天带你去。”秦逸川说。
苏晚晴看着父女俩互动,眼眶忽然有些发热。曾几何时,她以为这样的画面永远不可能属于她。
第二天,他们坐船去了自由女神像。糯糯仰着头看了很久,然后转头说:“妈妈,她举着手不累吗?”
“累啊。”苏晚晴笑着说,“但她要代表自由和光明,再累也要坚持。”
糯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在船上,秦逸川从背后抱着苏晚晴,糯糯坐在两人中间。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他伸手帮她整理。
“想什么?”他问。
“想以前的事。”她轻声说,“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种时刻了。”
“哪种时刻?”
“就是现在这种。”她转过身看他,“带着孩子,和爱的人一起旅行。”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每年都有。”
***
悉尼的歌剧院像几艘白色的帆船,静静地泊在海岸边。
他们在悉尼港乘船,海风拂过,苏晚晴的发丝被吹乱。秦逸川伸手帮她整理,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累吗?”他问。
“有你在,不累。”她靠在他肩上。
糯糯在旁边玩着吹泡泡,一串串泡泡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的颜色。
“妈妈你看!泡泡是彩色的!”糯糯兴奋地跑过来,举起手中的泡泡棒。
苏晚晴蹲下身,和女儿一起吹泡泡。秦逸川看着她们母女俩,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晚上,他们在悉尼塔旋转餐厅吃饭。糯糯第一次吃到正宗的澳大利亚龙虾,开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慢点吃。”苏晚晴笑着帮她擦嘴。
“妈妈,这个好吃!你也吃!”
秦逸川看着她们互动,忽然开口:“晚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不。”他握住她的手,“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是那个只会工作的机器。是你们让我知道,什么是生活。”
苏晚晴反握住他的手:“那我们就一直这样走下去。”
“好。”
***
六个月后,马尔代夫。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天边的太阳正在慢慢下沉,把整片海面染成了金色。苏晚晴坐在躺椅上,看着女儿在浅滩处玩水。
秦逸川端了两杯果汁走过来,递给她一杯。
“最后一天了。”他说。
“嗯。”她接过果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没有放弃我。”
他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
远处,糯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兴奋地朝他们挥手。秦逸川拿起相机,对准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逸川,”苏晚晴轻声说,“我们以后每年都出来旅行吧。”
“好。”他点头,“带糯糯看更多的世界。”
太阳慢慢沉入海平线,余晖洒在两人身上。
秦逸川吻了吻她的额头:“晚晴,我爱你。”
她笑了:“我也爱你。”
远处,糯糯在沙滩上奔跑,笑声回荡在海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