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响彻皇宫,三通鼓罢,百官入朝。
沈清漪站在家眷队列末尾,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探究、有怀疑、有幸灾乐祸,唯独没有善意。宽大的衣袖下,她的手指微微收紧,藏着那枚从张院判手中接过的锦囊。
陆衍之就站在她身侧相隔两步的位置。今日他换了一身玄色锦袍,腰间墨玉令牌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他面色如常,但那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一丝紧张。
金銮殿内,圣上面色苍白地坐在龙椅上。太后坐在珠帘后,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大皇子和三皇子分别站在御座两侧,目光在对方身上交汇,刀光剑影尽在不言中。
“朕昏迷期间,多亏各方操持。”圣上的声音虚弱但威严,“朕听说,朝堂上很热闹?”
众人噤若寒蝉。
大皇子上前一步:“父皇恕罪,儿臣只是担心父皇龙体。”
三皇子也上前:“父皇,儿臣也是担忧父皇。”
圣上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沈清漪身上,像是被什么锁定了一般。
“朕听说,这位沈氏会医术?”他道,“朕中毒的事,可是真的?”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沈清漪硬着头皮上前跪下:“回圣上,臣女确实为圣上诊过脉,圣上确实是中毒所致。”
“什么毒?”圣上问。
她犹豫了一下。解药在太后手中,但太后就在殿上,她不能说。
“是一种来自西域的奇毒,名叫'落红'。”她最终选择说出部分真相。
“可有解药?”
她再次犹豫。解药配方她有,但太后……
“回圣上,”她咬牙道,“臣女需要时间研制解药。”
圣上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好,朕给你时间。”
他转向众人:“传朕旨意,从今日起,沈氏留在宫中,为朕研制解药。任何人不准打扰,违者杀无赦。”
这就是变相的软禁。沈清漪心中苦笑。看来圣上也怀疑她了。
“臣女领旨。”她叩首,退到一旁。
退下时,她无意中对上太后的目光。那眼神冰冷刺骨,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她在心中默念:张院判说的没错,太后果然坐不住了。
接下来的朝会内容她已经听不进去。大皇子和三皇子各自罗列对方的罪状,圣上听得面色铁青,却始终没有表态。太后在珠帘后一言不发,但那存在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终于,圣上摆摆手:“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百官散去,沈清漪却被留下来。陆衍之想要跟上,却被禁军拦住。
“陆指挥使,”为首的禁军冷声道,“圣上有旨,沈氏一人留下。”
陆衍之看向沈清漪,眼中满是担忧。她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跟着太监离去。
偏僻的宫殿内,沈清漪被安置在一间厢房。太监离开后,她立刻检查门窗。窗户从外面被锁死,门也有重兵把守。
她苦笑一声,坐在床沿。从袖中取出锦囊,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张药方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着:“解药配方在此,但制药需三日。三日内,太后必会派人来夺。你若想活命,最好想办法离开皇宫。”
落款是一个“判”字。
三日后……沈清漪皱眉。那就是说她至少要在这里被困三日。三日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她正想着对策,窗外忽然传来异响。
很轻,像是猫踩在瓦片上的声音。但这里是皇宫,哪来的猫?
她警惕地站起身,退到墙边。
“咔嚓”一声,窗栓被人从外面拨开。一个黑色的身影翻了进来,动作轻盈如燕。
看清来人的脸,沈清漪心中一沉。
“大嫂,”萧寒微笑,“看来我们很有缘分。”
“你想做什么?”她后退一步,手悄悄摸向枕边的银簪。
“解药配方在你手里吧?”他步步逼近,“太后让我来拿。”
“我不知道什么配方。”她否认。
他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伸手抓向她的手腕。
就在此时,一把刀破窗而入,刀光如雪,直取萧寒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