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沈清漪与陆衍之刚踏入宫门，便觉出了不对劲。禁军虽放行了他们，可个个面色惶恐，手中的刀剑握得死紧。远处喊杀声震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圣上在何处？”沈清漪一把抓住最近的一名禁军。
那禁军看清她的面容，先是一愣，随即咬牙道：“皇后寝宫已被叛军包围，小姐……夫人还是快走吧！”
陆衍之面色一沉：“叛军？哪路的叛军？”
“大皇子！三皇子！还有……还有陆指挥使的人！”禁军的声音都在发抖，“三方人马打成了一团，太后下旨说要废黜圣上，另立新君！”
沈清漪心中一沉。看来京城比她想象的还要乱。
“先去找圣上。”她当机立断，“解药必须及时送到。”
两人沿着宫墙疾行，一路上避开几波混战的兵马。好不容易赶到皇后寝宫外，却见那里已被围得水泄不通——萧寒带人控制了皇后，声称要“保护”皇室血脉。
陆衍之握紧剑柄：“他果然按捺不住了。”
沈清漪按住他的手：“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先把解药送进去要紧。”
就在此时，一名宦官匆匆跑来，看到陆衍之后眼前一亮：“陆指挥使！圣上宣您即刻觐见！”
寝宫内，圣上面色苍白地靠在龙椅上，呼吸微弱。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一遍遍用冷水擦拭他的额头。
“圣上……”王德福跪在床前，老泪纵横，“您一定要撑住啊！”
沈清漪上前，从袖中取出锦囊：“解药配方在此，烦请太医速速配制。”
张院判接过锦囊，手都在抖：“这……这真是‘落红’的解药？”
“正是。”沈清漪看向床上的圣上，“太后娘娘亲口所授，不会有假。”
就在太医们着手配药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沈崇文的声音透过殿门传来：“清漪！为父知道你在这里，还不出来！”
沈清漪浑身一僵。
陆衍之握住她的手：“别怕。”
她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该来的总会来。”
殿门被推开，沈崇文带着十余名亲兵闯了进来。他目光如刀，先是在陆衍之身上停留片刻，随即落在女儿身上。
“为父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所有事。”他叹息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但你要明白，为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沈家。”
沈清漪冷笑：“为了沈家？所以您害死了母亲，利用了我，现在还想怎么样？”
殿内众人皆惊。张院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沈崇文沉默了一下，道：“现在京城大乱，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你只要跟着为父，为父可以保你平安。”
“平安？”沈清漪摇头，眼中满是决绝，“从您害死母亲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父亲了。”
她看向陆衍之，声音平静却坚定：“我们走。”
“想走？”沈崇文脸色一沉，“既然如此，就别怪为父不客气了。”
他挥手，身后的护卫冲上前去。陆衍之拔剑相迎，沈清漪也抽出袖中短刃。夫妻二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将第一波护卫击退。
沈崇文面色铁青，正想亲自出手，忽然看到殿外走来一支兵马。为首之人身披铠甲，面容冷峻——正是陆沉舟！
“老狐狸，”陆沉舟看着沈崇文，冷笑一声，“你的账，我们慢慢算。”
沈崇文眯起眼睛：“陆沉舟，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清理门户。”陆沉舟的目光落在陆衍之身上，眼神复杂，“衍之，过来。”
陆衍之摇头：“父亲，您收手吧。”
“收手？”陆沉舟大笑，“为父花了二十年布局，等的就是这一天。圣上必须死，大周必须换天！”
“可您害死了多少人？”陆衍之的声音都在发抖，“包括清漪的母亲，也是您下的手！”
陆沉舟面色一僵，随即恢复如常：“成大事者，必有所牺牲。”
“够了！”沈清漪厉声打断，“陆沉舟，我母亲的命，在你眼里就是一枚棋子？”
“是。”陆沉舟的回答残忍而直接，“棋子罢了。”
沈清漪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冰寒。
两个老狐狸终于正式对立。而他们的儿子和女儿，却站在了对立面。
“动手！”陆沉舟下令。
他身后的兵马与沈崇文的亲兵瞬间混战在一起。殿内乱作一团，沈清漪与陆衍之趁乱突围，朝宫门方向奔去。
身后喊杀声渐远，两人一路杀到皇宫门口，却发现宫门已经被封锁。城墙之上，太后亲自坐镇，身后站着大批弓箭手。
“想进宫？除非从哀家的尸体上踏过去！”太后冷笑。
就在此时，一名宦官匆匆跑来，在太后耳边低语几句。太后面色大变“什么？！”她怒吼道，“皇帝醒了？！”
城墙之上，太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地看向城墙下的沈清漪和陆衍之。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哀家明明让人下了双倍剂量，他怎么可能醒过来？”
沈清漪与陆衍之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解药生效了！
“快开城门！”沈清漪高声道，“圣上已醒，叛乱该结束了！”
太后咬牙，随即冷笑：“就算皇帝醒了又怎样？哀家手握重兵，照样可以废了他！”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号角声。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正朝皇宫方向推进，为首之人高举着一面旗帜——正是三皇子的标识！
“三皇子回朝了！”有人惊呼。
太后脸色大变。她精心布局多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刻除掉圣上，另立新君。可如今圣上醒来，三皇子回朝，她的如意算盘全乱了！
“快！关闭所有宫门，一个都不许放出去！”太后歇斯底里地命令道。
然而为时已晚。三皇子的大军已经冲破了外围防线，朝皇宫逼近。而城内，大皇子与陆沉舟的兵马也已杀红了眼，根本停不下来。
京城的天，要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