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将那枚【溯时铃】贴身收好,心头却依旧沉甸甸的。那根针——那根曾无视能量护盾、无视他太古龙躯的强悍防御,直接钉入他心脏小世界的诡异长针,始终是他心腹大患,也是最大的机缘。
他再次沉入小世界,神念如最精细的丝线,缠绕上那根灰白长针。这一次,他不再执着于它的“穿透”表象,而是将感知提升到法则的层面,去触摸那最本源的规则脉络。
“咦?”
林凡心中猛地一震,一股寒意自脊椎直冲顶门。
他“看”到了。
在这根针那“无视一切防御”的表象之下,流淌着的,竟是因果法则的纹理!
它不是简单地破坏物质或能量,而是在接触的瞬间,切断了“攻击”与“被攻击对象”之间的因果联系!
譬如,它刺向你,在你的感知里,它还未动,针尖却已出现在你的体内。因为“它出手”与“你被刺”这两个事件之间的因果链条,被它直接抹去了。它不是快,而是让“过程”这个概念在针对它的目标身上失效了。
“因果……载体?”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这等法则,已触及天地本源,远超他目前的理解范畴。难怪连小世界的本源之力都无法撼动它分毫,因为小世界本身,也是在因果律之内运行的!
但这因果之针,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或者说,一个令人胆寒的“特性”:它太坚固了。坚固到连因果法则本身都无法将其摧毁,也无法将其改变。它就像一个绝对客观的“事实”,独立于一切体系之外。
“因果不灭,此针不毁……好一个先天奇物!”
林凡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因果法则,玄奥莫测,通常只能感应、利用,极难具象化,更难将其炼化为己用。可眼前这针,竟是因果法则的天然载体!
而要驾驭这等因果之物,寻常法宝根本不行,必须找到一个同样处于因果“节点”之上、且与自身性命交修的载体。
林凡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自己胸口——那片逆鳞之上。
逆鳞,龙之死穴,亦是龙之命门。它承载着龙族全部的因果羁绊——与生俱来的血脉因果,与傲欣的魂血因果,与万妖城的统御因果……它本身就是林凡一身因果的汇聚点,是他修行之路上最大的“锚”。
“以因果之针,融因果之鳞……”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林凡脑海中成型。他要以逆鳞为载体,将这枚因果之针,炼化入体,使其成为自己因果的一部分,从而掌控这份力量!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引动逆鳞本源。一缕蕴含着自身全部生命印记、所有因果羁绊的淡金色光华,自逆鳞深处溢出,小心翼翼地触碰向那根灰白长针。
“嗡——”
这一次,共鸣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都要深邃!
那灰白长针仿佛遇到了命定的归宿,针体上那原本晦涩的因果纹理,竟开始顺着逆鳞本源的金光,缓缓流转、渗透。它并非被“炼化”,而是像水滴融入大海,主动回归到属于它的“因果”之中。
林凡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逆鳞是敏感至极的部位,此刻被强行融入这等因果异物,带来的痛苦远超肉身损伤,直抵神魂与命运的根本。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放在了天地因果的磨盘上,被细细研磨。
但他死死咬紧牙关,全力催动龙元,引导着这场惊心动魄的融合。
渐渐地,那根灰白长针的实体开始模糊、虚化,最终化作一道蜿蜒复杂的灰白符文,深深烙印在了逆鳞的最核心处。这道符文,便是“因果”的具象!
融合完成的瞬间,林凡清晰无比地感知到,自己的逆鳞,已然脱胎换骨。
它不再仅仅是一片防御力惊人的鳞甲,而是一件活的、与自身因果紧密相连的先天防御至宝——【因果逆鳞】!
它具备两种核心能力:
其一,【因果斩断】。催动之时,逆鳞可爆发因果法则,将施加于自身的“伤害”与“伤害来源”之间的因果链条强行斩断。只要因果被斩,无论对方神通多大、法宝多强,那伤害便如同镜花水月,无法真正落在自己身上。这是对“必中”类神通的终极克制!
其二,【因果遁避】。将因果法则作用于自身,可在短时间内,使自己处于一种“无因无果”的状态。在此状态下,敌人无法锁定你,因为“锁定”这个行为缺乏“因”(你的存在痕迹被因果遮蔽);你也无法被任何因果律法术影响。这是最高明的保命遁术!
当然,这等逆天手段,消耗的自然也是本源龙元与自身气运因果,绝不可轻用。
林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胸口那片微微发烫、隐有灰白因果符文流转的逆鳞,心中五味杂陈。
此宝一成,他在飞升路上的保命能力,已然提升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
但与此同时,他也彻底将自己与这因果之针绑在了一起。针在,因果在;针毁,因果乱。这既是至宝,也是枷锁。
他拢好衣襟,遮住逆鳞,重新躺回椅上,脸上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看透因果般的深邃,以及一丝对未知未来的凝重。
这万妖城,这沧溟界,究竟还藏着多少这等触及本源的秘密?而自己这趟飞升之旅,又究竟会牵扯进怎样的因果洪流之中?
林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竟带着一丝淡淡的灰白道韵,又隐有银铃般的微鸣。
他低头,指尖轻轻拂过胸口衣襟下的逆鳞。那里,一道蜿蜒的灰白符文正与淡金龙纹水乳交融,每一次心跳,都传来一种与天地因果暗合的玄奥震颤。再内视小世界,那枚【溯时铃】正静静悬浮在法则海洋之上,洒下点点银辉。
一天之内,得两件先天法宝!
一件是执掌时空回溯的【溯时铃】,一件是执掌因果防御的【因果逆鳞】!
这等机缘,若是说出去,怕是能让整个沧溟界的化神老怪眼红得发狂,连那高高在上的灵界天骄敖烈,怕是也拿不出这等底蕴!
“嘿……”
林凡实在没忍住,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两排大白牙,那笑容里,是从未有过的灿烂与得意。之前的憋屈、对傲欣的忌惮、对飞升的惶恐,在这一刻,都被这泼天的富贵冲淡了大半。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噼啪作响,却不是疲惫,而是通透。他甚至觉得,这碧波洞天的灵气,都比往日里甜了几分。
“走,回房!”
林凡心情大畅,再也不复之前的沉稳谨慎,脚下步履都变得轻快飞扬。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光,朝着碧波洞府深处、阿螺阿贝所在的暖阁掠去。
一路穿过洞府长廊,两旁钟乳石笋倒悬,平日里只觉幽深,今日却觉可爱。他甚至没忍住,抬手在那晶莹的石笋上轻轻一弹,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像是给自己伴奏。
飞过一片灵雾氤氲的莲池,看着池中那些含苞待放的墨玉莲,林凡心头那股喜悦劲儿再也压不住,竟是下意识地、五音不全地哼唱了起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呀~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今天是个好日子呀~
打开了家门呐~迎春风~”
调子跑得没边,词儿也是信口胡诌,但那股子发自肺腑的欢快劲儿,却比任何天籁仙音都要动人。歌声在空旷的洞府长廊里回荡,惊得莲池里几尾正在打盹的灵鲤“啪嗒”一声甩尾,钻进了深水里,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吓了一跳。
“噗嗤!”
暖阁门口,正翘首以盼的阿螺,听到这荒腔走板的歌声,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拿袖子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旁边的阿贝则是一脸茫然又崇拜地看着歌声传来的方向,小声对阿螺说:“姐姐,公子今日……唱得格外……有精神呢。”
林凡哼着小曲,一步三晃地飘到二女面前,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容,伸手在阿螺头上揉了一把,又在阿贝脸蛋上捏了一下,朗声道:“没错!就是有精神!今天啊,是真好日子!”
阿螺看着自家公子那副平日里少见、甚至可以说是“傻乐”的模样,虽然觉得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由衷的欣喜。她能感觉到,公子身上那股子沉郁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的、轻松愉悦的气息。
“是,公子今日心情好,那便是天大的好日子。”阿螺乖巧地应道,顺手接过林凡随手扔过来的外袍,那上面还带着一丝淡淡的、令人心安的龙威和一丝极难察觉的因果道韵。
林凡大马金刀地在软榻上一坐,长腿一伸,享受着阿螺的揉肩,阿贝的奉茶,舒服地叹了口气,嘴里还在哼着:“好日子呀,好日子……”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有【溯时铃】能悔棋,有【因果逆鳞】能挡刀,再加上小世界这个大后方……这飞升之路,好像也没那么绝望了嘛!
至于那傲欣?哼,等小爷我把这两件宝贝彻底炼熟了,到时候谁护着谁,还不一定呢!
想到得意处,林凡又忍不住哼了两声,惹得阿螺阿贝又是一阵轻笑。
碧波洞府内,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好日子没过几天,碧波洞府内那点轻快的暖意,被一道突如其来的传音击得粉碎。
“沧澜秘境,三日后于东海之眼开启。持吾‘赤龙令’,入内采撷‘九幽黄泉莲’与‘万年灵髓心’。秘境自成乾坤,仅容化神及以下出入,时限三月。三月期满,不论身在何处,皆会被随机传送而出。”
傲欣的声音,清冷依旧,听不出情绪,却如一道寒流,瞬间冻僵了林凡脸上还没散尽的笑意。
传音落下,一枚赤红色的龙纹令牌破空而至,精准地落在林凡怀中。令牌入手滚烫,并非凡铁,乃是某种不知名的龙骨雕琢而成,正面盘踞着一头狰狞的五爪赤龙,背面则刻着一个古朴的“敖”字,符文流转,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东海之眼……三月时限……自动传送?”
林凡捏着那枚滚烫的令牌,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了下来,最终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刚才还在盘算着如何慢慢炼化双宝,如何在这万妖城经营根基,可这转眼间,就要被扔进一个五千年才开一次、三月后强制踢人的绝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与不安,挥退了刚想凑上来询问的阿螺阿贝,沉声道:“你们两个,过来。仔细说说这沧澜秘境,尤其是进入之法,以及那‘自动传送’的规矩,不得有半点遗漏。”
阿螺阿贝见公子脸色骤变,也收起了嬉笑,乖巧地跪坐到榻边。
阿螺略一思索,轻声道:“公子,这沧澜秘境,乃是上古大能留下的洞天碎片,五千年现世一次,位置飘忽不定,此次竟是在东海之眼深处显现。进入之法,需以特定频率的妖力或灵力激发类似‘赤龙令’这般的信物,信物会化作一道符文光门,方可踏入。至于那‘自动传送’……乃是秘境本身的法则之力,三月之期一到,秘境便会排斥所有外来生灵,将其随机抛回沧溟界的任何角落,生死由命。这也是为何每次秘境开启,各方都争分夺秒的原因。”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忧色:“里面灵气浓郁至极,天材地宝多不胜数,尤其是灵药灵果,许多外界早已绝迹的品种,在里面都能寻到。但凶险也万分。不仅有诸多天然禁制和空间裂隙,更滋生了许多外界早已灭绝的太古凶兽。它们不惧寻常法宝,力大无穷,更有甚者,能吞吐天地灵气,神通广大。以往秘境开启,便是我妖族各族精锐尽出,每次也都要折损不少人手。此次限定五十人进入,听闻是各方势力平衡的结果,每一个名额,都是用血换来的。”
阿贝也连忙补充,小脸绷得紧紧的:“是啊公子,奴婢还听说,这秘境里有一种‘蚀灵雾’,能慢慢侵蚀修士的法力和护体光华,待得久了,便是化神修士也要脱层皮。还有那些凶兽,往往成群结队,防不胜防……城主让您去,怕不只是采药那么简单吧?三月时间,看似不长,但在那等险地,每一日都是生死煎熬。”
林凡的脸色,随着二女的叙述,越发阴沉。
五千年才开一次,天材地宝多,凶兽也多,进入需要信物开门,三月后强制随机传送……这听起来,根本不是什么机缘,分明是个修罗场!
而且,五十个名额……万妖城高手如云,裂风鹰王、玄冥老妖等等,哪一个不是活了上万年的老狐狸?自己这个“空降”的化神后期,凭什么能在那群狼环伺、凶兽遍地、还有时间限制的地方活下来?
更重要的是,他刚得到的【溯时铃】和【因果逆鳞】,都极耗本源。在那蚀灵雾和凶兽围攻下,能发挥几成威力?万一秘境里有什么能隔绝因果、或者扰乱时间的存在,这两件底牌岂不是成了摆件?更别提那该死的“随机传送”,万一自己刚拿到宝贝,就被传到某个绝地,或者仇家老巢,那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一股深深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林凡。
那几天的好日子,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美梦。梦醒了,依旧是无尽的刀光剑影,步步杀机。
他握紧了手中的赤龙令,那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掌心,也灼烧着他的心。
“好一个沧澜秘境……好一个三月之期……”
林凡低声自语,眼中那抹因得宝而起的飞扬神采,彻底被深沉的冷厉所取代,“傲欣啊傲欣,你是真想让我死在外面,还是觉得我这把‘刀’,足够锋利,值得你去磨砺一番?随机传送……呵呵,这倒是省了我找路的麻烦,就是不知,这运气,是好是坏。”
他抬头,看向洞府外那片看似平静的灵雾,目光仿佛要穿透重重阻碍,直抵那东海之眼深处的绝地。
“也罢。是龙是虫,去那秘境里,三月为期,一试便知!”
“阿螺,阿贝,好生看守洞府。这次……我可能要去很久,也可能……回不来。”
赤龙令入手滚烫,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林凡不再耽搁,辞别了阿螺阿贝,身化一道青光,自万妖城冲天而起。此番前往东海之眼,无需途径大乾人族疆域,只需一路向东南,径直穿过南疆莽荒,便可抵达。
然而,当他真正汇入那支前往秘境的队伍时,饶是林凡心志坚定,也不由得瞳孔骤缩,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五十道磅礴的气息,冲霄而起,将万妖城上方的云层都冲得支离破碎。
这五十人,仅仅是万妖城派出的队伍,也仅仅是万妖城化神修士中极小的一部分——据说,连十之一都不到!
放眼望去,队伍中,化神后期巅峰、也就是大圆满境界的强者,竟足足有二十五位!
剩下的二十五位,也皆是化神中期,气息凝实如渊,显然不是那种靠丹药堆砌起来的水货。
“这就是妖族底蕴……”
林凡心中发寒。这还只是一个万妖城,若是加上灵界龙宫,加上其他妖族圣地,这沧溟界的妖族实力,恐怕是人族的数倍不止!人族修士引以为傲的化神尊者,在妖族这边,似乎并不那么稀罕。
更让林凡眼皮直跳的是,这支队伍赶路的方式,简直堪称“毁天灭地”,完全不像人族修士那般驾光驭气,讲究个飘逸从容。
只见队伍最前方,一位身形魁梧如山的熊族大妖——裂山熊王,竟是直接显化了百丈真身!那是一头毛发如钢铁般耸立的巨熊,每一步踏出,都引得大地震颤,空间漾起波纹。他嫌飞行太慢,竟是直接在南疆的原始丛林上奔跑,粗壮的熊掌拍击大地,一路上高山崩塌,江河断流,硬生生在大地上犁出了一条直达天际的深沟!
而在他身旁,一头通体雪白、双翼遮天蔽日的金羽天鹰,正发出刺耳的尖啸。它并未扇动翅膀,而是周身缠绕着九道罡风,凭空悬浮,速度快得拉出了一道道残影。它偶尔俯冲,利爪划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短暂的扭曲。
高空之上,一条碧绿色的巨蟒盘旋,长达千丈,鳞片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它并非在飞,而是将身躯盘绕,形成一个巨大的螺旋,周身空间因它而塌陷,借着这股塌陷的反弹力,瞬间挪移出数百里。它所过之处,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绿色毒瘴真空带。
水里也不平静。一支由三头蛟龙组成的编队,正在南疆纵横交错的地下暗河中穿行。它们并未破水而出,而是凭借强悍的肉身,直接在水中制造出巨大的真空隧道,河水被它们挤向两侧,形成高达千米的恐怖水墙,它们便在这隧道中电射而行,速度竟比在空中飞行还要快上三分!
还有一位浑身冒着岩浆的火焰石灵,它干脆直接沉入地底,靠着吞噬地脉岩浆前行,地面上不时喷出万丈高的火山灰柱,那是它在地底穿行的痕迹。
各种神通,千奇百怪,却又无不彰显着妖族肉身的强横与天赋的恐怖。他们没有章法,没有配合,完全是凭着本能和强悍的实力,蛮横地撕裂着沿途的一切阻碍。
林凡夹在这群“怪物”中间,显得格外渺小。他不得不全力催动龙元,撑起一道护体光罩,抵挡着那些大妖赶路时逸散出的恐怖气浪和空间震荡。
“这哪里是赶路,简直是搬家兼拆迁……”
林凡嘴角抽搐。他稍微慢上半拍,就可能被裂山熊王一脚踩进地里,或者被金羽天鹰的罡风切成碎片。
他试着运转【因果逆鳞】,果然,那些逸散的能量冲击在触及逆鳞防御时,如同泥牛入海,被那股“无视”的特性悄然化解,让他压力大减。但这并不能缓解他心头的凝重。
这二十五位大圆满,随便拉出一个,恐怕都能和之前的兽王掰手腕。而自己,在这群真正的妖族天骄和老怪物面前,化神后期的修为,似乎并不那么显眼,甚至可以说是“垫底”的存在。
“看来,进了秘境,第一件事不是找灵药,而是……藏好。”
林凡心中暗道。这群家伙,平时在万妖城还能维持表面平静,一旦进了那弱肉强食的秘境,没了傲欣的威压,怕是立刻就会露出獠牙。自己这身“机缘”,若是暴露,恐怕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他抬头,望向东南方向,那片被称为“东海之眼”的未知领域。
三个月,五十个疯子,无数凶兽,还有那该死的随机传送……
林凡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惊悸压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在夹缝中求生,在绝地里夺食!
他催动遁光,紧紧跟在队伍侧后方,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如同一只混入狼群的孤羊,默默计算着每一个可能存在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