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的第五天清晨，林北完成了太虚第五转的第一次实战测试。
测试对象是一头在营地外围徘徊的筑基初期妖兽——铁脊豪猪。这种妖兽的特点是皮糙肉厚，普通的剑气很难打穿它的防御，但它的精神防御薄弱。苏寒衣挑它做测试目标的时候说了八个字：“物理免疫，精神白板——刚好。”
林北盘坐在营地东侧的一块平整石头上，闭上眼睛，按玉简里记载的心法运转灵识。太虚第五转的核心不是把灵识推出去——而是让灵识“渗”进去。普通的灵识扫描是往对方身上铺一层感知网，太虚术是把灵识压缩成一根极细的针，从对方经脉最薄弱的位置刺入，然后在内部炸开。
这个过程有点像前世做渗透测试——先扫描目标系统的漏洞，找到最薄弱的那条经脉（约等于未打补丁的端口），然后把灵识针精确地塞进那个缝隙里。
“第一步——灵识扫描。第二步——找到弱点。第三步——压缩灵识。第四步——”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第四步失败了。”苏寒衣站在他身后，语气平淡。
“你怎么知道——你在我脑子里装了监控吗？”
“你的灵气波动在第四步出现了零点一息的紊乱。灵识针在刺入豪猪经脉的瞬间散开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豪猪甚至没感觉到你在攻击它——它以为你只是在用灵识看它。”
铁脊豪猪确实没有任何反应。它正在五十丈外的一棵树下拱泥土找根茎吃，屁股对着林北，尾巴悠闲地甩来甩去。这是它这辈子受到的最不疼的一次灵识攻击。
“问题出在第三步到第四步的衔接。”苏寒衣在她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灵识压缩到极限之后，你需要一个稳定的输出通道来把灵识针推出去。你现在的做法是把压缩和推出分成两个步骤——中间有一个微小的停损。就是这个停损让灵识针散掉了。”
“所以应该怎么做？”
“不要分步骤。压缩和推出做成一体的。像拔剑一样——拔剑的动作不需要先握住剑柄再想着拔剑。直接拔。”
林北沉默了几息，然后说：“所以你说的就是——别想太多，直接干。”
“也可以这么说。”
他重新闭上眼睛。这次他没有再按步骤一步步来——他把压缩灵识和推出灵识合并成一个动作。灵识在他脑子里压缩成了一根极细的光丝——在这根光丝还没散开之前，他直接把它弹了出去。
五十丈外的豪猪忽然浑身抽搐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不是死了——是晕了。它瘫在地上，四条腿僵硬地朝天蹬着，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嚼完的根茎，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从背后敲了一闷棍。
“成了。”苏寒衣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勾，“灵识穿透成功率——首次成功。穿透深度——筑基初期妖兽的精神防御全面击穿。造成的实际伤害——轻微脑震荡。相当于在对方脑子里放了一颗鞭炮。”
“才一颗鞭炮？”林北有点失望。
“一颗鞭炮就够了。在实战中，你的对手在精神被冲击的零点几息里会失去所有的防御——包括灵域。零点几息的时间足够你把剑捅进他的心脏。”苏寒衣合上笔记本，“接下来练的是稳定性。今天的目标——打晕五头豪猪。这个区域的铁脊豪猪族群大约有十二头——打完五头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林北看着远处正在找回魂的豪猪，忽然觉得做一头秘境里的妖兽也挺不容易的。
在测试的间隙，方宇提出了一个问题：“太虚术能不能对人用——比如对那个天丹谷的传讯符发信人？”
“能。”苏寒衣说，“但人和妖兽的区别是——人会报复。我们现在的位置已经暴露过一次了。天丹谷的人如果意识到传讯符在半路被截，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铁柱在旁边收拾行囊的手顿了一下：“那我们——要不要换个营地？”
“不换。”林北摇头，“换了等于默认我们怕他们。不换——让他们来找我们。主动方比被动方多消耗的是搜索成本。我们以逸待劳——这是防守方的天然优势。”
苏寒衣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多维持了半息。这是她认可的表情——林北已经学会分辨了。
当天下午，林北成功打晕了五头豪猪。第五头甚至被打晕之后醒过来，迷迷糊糊地走了两步，然后又晕了一次——太虚术的效果在它脑子里产生了回震。苏寒衣把这个现象记在了笔记本上，标注：“灵识残波——针对低精神防御目标会产生二段穿透。实战价值待验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