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中午,一支带剑光的信号从中央区方向撕开了天幕。持续的超高灵气流随之喷涌,地面在抖,连隔离数里距离都能感觉到空气温度的变化。
“灵果成熟了。”苏寒衣抬手示意全军停步,“六品赤焰灵芝。每次秘境开放只结一颗——所有宗门的筑基级弟子都会往那里赶。”
“那个位置离我们多远?”
“直距约三里。按秘境林地实际路径——需要半个时辰。”她打开地图看了一眼,“但半个时辰也足够先到的宗门在周围布置完成。等下到外围的时候——严格按照我最后说的阵型。林北——你的太虚术不要第一次照面就用。藏到关键时刻。”
“明白。”
半个时辰后他们接近了赤焰灵芝外围的林地边缘。这是一片环形空地,空地中心是一座古老的石台,赤焰灵芝生长于石台顶端裂缝中。整颗灵植散发着红光,和秘境穹顶的白光交汇成一种介于血与火之间的颜色。
靠近石台约百丈——林北就看见了人。至少六个宗门混在这一圈。天丹谷在最靠近的内环(他们果然占了先手地利),碧云宗在外环另一侧占据高台,其他几家两三个人的小势力分散在石台附近探头缩头。最大的可抗衡族群——碧云宗。
而碧云宗独骑领头站在高台上的那个人不用任何人介绍林北已经猜到他就是叶凌轩。二十出头的脸——但实际年龄怕已逾三十五,俊朗分明的轮廓和一身浅蓝色剑装,一柄细长如针的左手剑负于背后。他站着看台前不远处的苏寒衣时,眼神既不是敌意也不是好奇——是棋手看棋盘里唯一值得下注的那枚棋子。
“苏师姐。又见面了。”
叶凌轩的语气亲切、自然,是一个能在同时考虑“剑式”“天气”“站位”“台词留白”的全方位台风掌控者。
苏寒衣没有回礼。只抬起头看他。
“上次一别我请你交手——那时候我才刚入门。现在已与那时不同。”叶凌轩微侧身让出三个人同立的空间:“我一直在找机会补比。秘境第七日,赤焰灵芝只有一个。往常这种情形都是打出来的——但打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内斗轮大。另一种是——由你我本人单约一次。谁胜,灵果归属对决方的队内分配,我们之外其他人不得反驳。”
他的逻辑说得通。但林北在旁边听出来了精心裁剪过的掩盖部分:碧云宗的人数不弱于他们,他那把针剑专克重剑重招的刚猛型选手。苏寒衣上次输他就是因为灵域在初期承受不了极高速的点刺。叶凌轩想重复赢得最简单的打法——从她身上拿分。
“再加一条。”林北在她拒绝前插口,“你的人和我的人同步监督外围以防第三方暗中用毒。你的对手是苏师姐——我们灵果若归属我队,你必须在这秘境十五日结束前不主动设计第二轮针对。否则——不用现在打,我可以现在就布置让你永远不知道我在什么时候出剑。”
叶凌轩终于把眼光完全从苏寒衣移到林北脸上——花了一息半做扫描:“你是那个——用两张兽皮推算筑基兽进击反向的死过一次的家伙?”
“消息真快。死过不止一次——但是你不是我优先处理的数据。”
“有趣。”叶凌轩笑容里的角多了两度——这次是真的在笑,“行。外围督阵我安排我师弟负责。第二轮无论胜负——这次战斗之后在秘境中不安排后手,碧云宗全体。可以开始吗?”
苏寒衣拔剑。一个字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