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战斗和第一轮完全不同。
苏寒衣的冰域在战斗开始的第一息内就覆盖了方圆二十丈的全部空间节点。冰系灵气把空气里的水分子冻成微小的冰晶，悬浮在空间中形成一张半透明的网。暗影螳螂的触角弯曲的瞬间——冰网对应的位置会先亮出一圈冰蓝的光。
“它的跳跃方向被提前标记了。零点一息——够你用太虚术瞄准吗？”
“够。”
林北在第一轮死之前就已经把灵识针推入的路径规划好了。暗影螳螂的精神中枢不在头部——在胸腔上方接近心脏的偏侧位置，离腹部第三甲壳的接缝只有三寸。他需要做的是在螳螂下一次跳跃落地的瞬间——在它用零点一息重新锁定目标的空隙里——把灵识针从接缝推进去，横向偏转三寸，刺入精神中枢。
第一次尝试——灵识针偏了两寸，打中了心脏左侧的肌肉组织。螳螂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丧失行动能力。不过它的跳跃间隔从半息延长到了将近一息——肌肉受刺激后空间跳跃的精度下降了。
“偏了——打到了心脏肌肉。它现在跳跃间隔延长了。”
“够用了。你再来一次——我封住它下一个落点。”
苏寒衣的剑尖在地面上划了一道弧线。冰域内的冰晶网随之收缩，在螳螂下一次跳跃的预判落点位置形成了一片密集的冰冻区。螳螂跳跃落地的一瞬间——六条腿中的四条被冰晶固定在地面上。它的挣扎崩碎了冰层表面的三分之一，但解冻需要的时间超过零点三息。
林北的第二针在零点三息内从甲壳接缝射入，这次精确偏转三寸。击中精神中枢。
暗影螳螂的触角在头顶颤抖了最后一下，整个身体开始失控——六条腿同时抽筋，镰刀前肢在空中无差别挥舞了三下，然后轰的一声侧翻在地。它还没死——金丹境妖兽的生命力极其顽强——但它的中枢神经系统已经被太虚术炸裂了，等于脑子里的控制中心被拔了网线。身体还活着，但无法指挥任何一块肌肉。
“中枢破坏成功——它现在处于全身瘫痪状态。接下来怎么处决？”
苏寒衣走到螳螂头部正上方，剑尖对准它双眼之间的三角形甲壳。一剑刺入——精准穿透脑髓。
战斗结束。
他们在螳螂巢穴里找到了三样东西：一块拳头大小的暗影核心——金丹初期妖兽的灵核，市价至少三千灵石。一根完整的镰刀前肢——骨质材料可以炼制三级法器。以及第三样——一枚拳头大的虫卵。暗影螳螂在临死前产下的。
方宇看着那枚卵，表情复杂：“这个——怎么办？带回去？还是——”
“带回去。”林北拿起虫卵，小心地用布包裹好，“暗影螳螂的幼体如果驯化成功——是一头能空间跳跃的灵宠。虽然驯化周期按年计算——但它的战略价值远超这三千灵石。”
苏寒衣看了他一眼：“你打算自己养？”
“不。我打算交给铁柱养。理由有三——第一，后勤主管需要战斗力储备。第二，铁柱升到引气境圆满之后需要灵宠辅助才能跟上我们的战斗节奏。第三——”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很社畜的笑容。
“我们公司那会儿最值钱的资产是什么？不是技术——是人才储备。同理——一个团队的长期价值不在现在的战斗力——在于你的板凳深度。”
铁柱接过虫卵的时候双手抖得比接灵芝那次还厉害，但这次他没说“这个给我”。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虫卵小心地放进自己的背囊最深处，垫了四层布，然后转过头对林北说：“林哥——我要给它取个名字。”
“叫什么？”
“小螳。以后它就是咱们团队HR。反正招人面试这种事都是HR干——小螳负责面试新队员的时候先把对方吓一跳。”
方宇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孟晚严肃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这是她作为随队信息员的职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