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财眨了眨眼,安心和阿瞒并未从他眼前消失,这不是梦,歪着脑袋看着安心,一时有些懵,啥意思啊?他也伸长了脖子看着安心的眼睛,忍不住抬起爪子想向前走一步靠近些。
呜~Hia~~~
阿瞒微微收起了下巴,压低了身子低吼,警告着旺财,再往前走一步,就是你死我亡。旺财看了看阿瞒,也收回了抬起的爪子,他算是明白了老爷子和三爷所说的,这群毛孩子之间的感情,是可以用命去换的。
“是我错在先,我道歉”,旺财开口了,很是诚恳。他不是因为阿瞒的威胁,而是因为安心的勇敢和真诚。
“谢谢”,安心诚恳的回应,心头火一消,又有些不知所措,“不好意思,我,刚才有些过分了”
“没关系,你说的都没错”,旺财沉稳的回答,原谅归原谅,他却不想跟眼前这两只猫有什么瓜葛,鄙视的扫了眼阿瞒说道,“你比这只贼猫值得尊重”,说完转身钻回小屋。
切,阿瞒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安心头一低,重重叹了口气,这梁子还是没解开嘛,罢了,罢了,也算是开了个好头,以后慢慢来吧,她又看着旺财说道,“我承认他嘴上是没个把门的,有些事做的也没谱,但他却救了上千条命,你和我永远也比不上”,说完蹭了蹭阿瞒的脸颊。
两只大猫一前一后又跳上院墙回到厨房顶。
安心看了看院里的旺财,“麻烦了”,说完就将大鱼推了下去,也不管旺财会怎么样做,转身跟着阿瞒走了。
旺财歪着脑袋看着院里的大鱼愣神,上千条命?啥意思?安心似乎不像是满嘴跑火车诳骗他的神棍。到底啥意思呢?他摇了摇头,有些失神。这时,阿瞒和安心已经跑进了麦田,收完麦子重新平地后,似乎种了些别的东西。
汪汪汪~~~汪汪~~~
一声犬吠响起,北屋的灯亮了。阿瞒和安心都是会心的一笑向西走去,来的时候都是安心在絮叨,阿瞒烦的不得了。回去时,阿瞒在唠叨,安心被说的毛躁起来。过程并不复杂,问题也没全部解决,却有个非常好的开端,至少以后不会见面就掐架。
实事求是的来讲,其实旺财并没有错,他对阿瞒的态度也是正常现象,被人骂了打了不吭气?不可能的。从这个层面来讲,旺财不止没有错,反而占着理。麦田里的第一次冲突就是个玩笑,过了也就过了,谁也没占便宜谁也没吃亏。可在厨房顶时,旺财的突袭目标却是安心,因为他认为冲突根源就是在麦田。这就不是算错账这么简单了,简直是大错特错,谁骂你,你找谁去;谁打你,你打谁去呀。冤有头,对不?咱们做个假设,如果那晚阿瞒慢了一秒,旺财咬到了安心,那这个梁子就彻底解不开了。阿瞒本就是个记仇的主,阿福、格鲁和红豆也不会放过旺财,这还只是眼眉前儿,还有不在安镇的呢,点点和阿离,井盖和米糖,那四个小狗崽也长大了吧。七只猫,七只狗,一旦这些毛孩子们闹起来,能把老爷子的屋顶都给刨了,旺财还能待下去不?如果不够就继续算,桥南的捕头一伙,安市的蛋挞和小海那一群,先不考虑关系深浅,他们可也欠着情份呢。到时候,本来是一家亲,最后闹成了冤家。何必呢?何苦呢?但是,咱们再换个思路,如果旺财可劲儿就跟阿瞒死磕,估计大伙只会给旺财鼓掌加油,有可能还会帮着旺财骂阿瞒,让你嘴碎,让你手贱。阿瞒绝对是罪魁祸首,在他眼里旺财就是一岁多的菜鸟,跟井盖和捕头相比差的太远,他看不上旺财也在情理之中。
幸运的是,安心脑子比较单纯,她要是想到这些一定会后怕,还得把阿瞒的碎嘴打歪,临了再踩上两脚。一言难尽,看似简单的事,背后的纠结却越来越深,人和狗,狗和猫,猫和人,已经结成了一张繁密的大网。
当阿瞒和安心回到了老树,天也亮了,久违的太阳终于出来了,肆虐许久的暴雨终于过去了,整个世界焕然一新。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我来喽”
阿福清脆的声音也回来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镇里,红顶屋。
“快醒醒,醒醒”,格鲁挥着爪子使劲拍着红豆。
“啥事?”,红豆满眼迷惘的看着格鲁,又看了看屋外,“噢,出太阳了啊,今天他们肯定过来”
“我不是让你看天,你听啊”,格鲁有些紧张。
“咋了?她咋了?”,红豆看向谭姑娘。
“闭嘴,听”,格鲁嚷嚷着。
谭姑娘拿着手机在屋里来来回回走着,似乎在跟什么打电话,“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哈哈,我也去,这不刚接到的通知,我还犯愁呢,格鲁和红豆还不知道怎么办了”
…
“你怎么办呀?”
…
“我再想想办法吧,好,下午再聊,拜拜”
…
格鲁和红豆互相看了一眼,乐了。
“她这是要出门?还是要出差?”,红豆兴奋的问着。
“出差,前面的你没听见”,格鲁嘿嘿一乐。
“有一年没出差了吧?”,红豆想起以前了。
“差不多”,格鲁说道,想想似乎认识阿瞒和安心、阿福后,谭姑娘就再没出过差。
谭姑娘坐在沙发上,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格鲁和红豆紧张的竖起耳朵听着。
“喂,美女,过几天有时间没?我要出趟差,帮我照顾下格鲁和红豆?”
…
“大概两、三天吧,我下午才能知道具体时间”
…
“好吧,没事啦,我再找找别的人”
…
“好,好,先挂了呀,嗯,拜拜”
…
格鲁和红豆互相看了一眼,傻了。
格鲁使劲拍着红豆的脑袋,嚷嚷着,“想办法啊,让她找于奶奶呀,快呀”
红豆捂着脑袋,拼命思考着。
谭姑娘又拨通了一个电话,询问过后,还是没有办法,对方也在出差,赶不回来。
“想啊,快想啊,她要把咱们送别人家就坏了啊”,格鲁催促着红豆。
红豆低着脑袋,绞尽脑汁的琢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