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林凡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头却无半分轻松。这阴癸，不愧是化神大圆满的魔道巨擘，肉身虽毁，元婴却如此难缠，若非有因果逆鳞这等逆天宝物，今日胜负犹未可知。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地上那摊腥臭的血肉，最后落在了远处那株静静生长的“幽冥血芝”，以及旁边，早已被这场惊天动地的元婴搏杀吓得魂飞魄散、摇摇欲坠的苏妙音身上。
苏妙音脸色惨白如金纸，连站立都难以维持。她看着林凡，如同看着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魔神。刚才那针对元婴的狠辣搏杀，尤其是那镇魂印被轻易化解的一幕，彻底击碎了她的心理防线。她颤抖着，想要祭出最后的手段，但神魂的重创让她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林凡一步步走向她，脚步声在死寂的林间格外清晰。他面无表情，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点璀璨的青色剑芒，杀意已决。对付合欢宗这种阴毒狡诈的敌人，绝不能留情。
“道……道友且慢！”
就在林凡指尖剑芒即将点出的刹那，苏妙音突然发出一声尖锐至极的嘶喊，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她猛地咬破舌尖，不再试图调动那几乎枯竭的灵力，而是疯狂燃烧起本命精血！一股粉红色的血雾从她天灵盖冲出，瞬间在她身前凝结成一面妖艳无比的血色盾牌——血霓裳！这是她保命的最后底牌，以折损寿元为代价，硬抗一击！
“铛！”
林凡的剑芒点在血霓裳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那面妖艳的盾牌剧烈震荡，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却终究是堪堪挡下了这必杀一击！苏妙音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粉红色的血雾，身形踉跄后退，气息越发萎靡，但终究是活了下来。
她趁此间隙，不顾一切地尖声喊道：“你若杀我，定会后悔！你可识得此物？！”
她手指颤抖，指向那株散发着诱人血光的“幽冥血芝”，语速快得惊人：“此乃九幽血芝！是炼制合神丹的主药！你已是化神后期，可知化神大圆满与飞升之间，差的便是那一丝‘道韵’？！这合神丹，便能助人感悟道韵，打破桎梏！我合欢宗传承万载，唯有我苏妙音，掌握此丹的完整丹方与炼制手法！”
她死死盯着林凡，眼中充满了求生的欲望与疯狂的赌徒色彩：“你杀我，不过多得一件宝物！你留我，我便为你炼制合神丹！助你突破大圆满，乃至飞升！这买卖，你可划算？！”
林凡点出的手指，硬生生停在半空。
合神丹？感悟道韵？助我飞升？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他修行至今，最大的瓶颈便是道心与法则的融合，若真有此丹相助，突破大圆满自然水到渠成，飞升的把握也将大增！这诱惑，太大了！
他目光在苏妙音那张因恐惧和希冀而扭曲的脸上扫过，又落回那株诡异的血芝上。怀中的溯时铃和因果逆鳞依旧在剧烈共鸣，但那共鸣之中，似乎多了一丝……对“道韵”的渴望。这血芝，果然非同凡响！
“丹方。”林凡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苏妙音闻言，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逼出一道神念，凝成一枚血色玉简，颤抖着递向林凡。林凡神念一扫，玉简中记载的丹方玄奥无比，所需的辅药更是珍稀异常，但从其流露出的道韵波动来看，绝非虚假。
“一缕本命魂血。”林凡再次开口，条件苛刻。
苏妙音脸色一白，本命魂血受制于人，便等于将性命交予对方之手，从此生死皆在他人一念之间。但此刻，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她咬了咬牙，心一横，指尖逼出一滴鲜红中带着一丝金芒的精血，那精血一出便灵动非凡，散发出与她灵魂紧密相连的气息。林凡屈指一弹，将那滴魂血摄入掌心，因果逆鳞微微一转，一道无形的因果锁链瞬间将魂血束缚、炼化，与苏妙音的生命气息牢牢绑定在了一起。
“暂且留你性命。”林凡淡漠地说道，随即大手一挥，一股柔力卷起那株“幽冥血芝”，纳入掌心。血芝入手，冰凉刺骨，那股古老邪恶的气息更浓，但体内的异宝共鸣也随之平复，仿佛在确认猎物的归属。
他转头看向气息奄奄、连站立都摇摇欲坠的苏妙音。此地凶险万分，以她这等重伤之躯，莫说寻找机缘，恐怕随便一头低阶凶兽都能要了她的命。
“随我来。”
林凡不再多言，心念一动，打开小世界的一处入口，一股吸力将苏妙音笼罩。苏妙音只觉眼前一花，便已身处一片浩瀚无垠、山岳巍峨、灵气浓郁到化不开的奇异天地之中。她惊骇地发现，这天地法则竟比沧溟界还要完善，其中蕴含的龙威更是让她神魂战栗！
“在此地养伤，若敢有异动，魂飞魄散！”林凡冰冷的神念在小世界内回荡。
苏妙音只觉眼前一花，那令人窒息的腐朽迷雾、令人神魂冻结的杀机，瞬间被剥离了感官。
下一刻，她双脚已然踏在了实地上。然而，这“实地”，却让她那颗本就因重伤而脆弱的心脏，差点骤停。
她看到了天。
不，那不是天，而是一片倒悬的、流淌着星河的穹顶。无数她叫不出名字的璀璨星屑，如同金粉般洒落在淡紫色的天幕上，静静旋转，散发着亘古不变的寂寥道韵。仅仅是抬头看了一眼，她便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抚过，连那撕裂般的剧痛都减轻了三分。
她看到了地。
脚下是绵延至天际的十万大山，山峰巍峨，直插云霄。山体并非寻常的土石，而是泛着琉璃般的玉泽，上面生长着一棵棵通体晶莹、流淌着灵液的巨树。那些树木的叶片，每一片都宛如翡翠雕琢，脉络中流淌着浓郁的灵气，甚至……有淡淡的龙吟之声从树心传来。
最让她感到灵魂战栗的，是这里的“广阔”。
身为合欢宗圣女，她自然知晓，结丹之后，妖族修士体内便会孕育“小世界”。这本是常识。妖族肉身强横，神魂却稍弱，故而天道赐予小世界，用以温养神魂，寄存本源，相当于第二个“丹田”。
一般而言，结丹期的小世界，不过丈许方圆，堪堪容得下一个蒲团；到了化神期，能扩至百丈，已算天骄；即便是那些赫赫有名的妖族大能，将小世界经营了数万年，也不过是千里之地，山川初具，灵气稀薄。
可这里……
苏妙音放眼望去，天地辽阔，无边无际。远处的山峰高耸入云，近处的江河奔流不息，空气中流淌的灵气浓郁得化不开，甚至凝结成了一缕缕淡白色的灵雾，在林间缓缓飘荡。这哪里是化神期妖修的“小世界”？这分明是传说中灵界大能才可能拥有的、真正的一方“洞天福地”！
“这……这怎么可能……”
苏妙音张大了嘴，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涣散。她听说过，妖族寿元漫长，小世界会随着修为提升而缓慢成长，可林凡这方世界的规模，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这绝不是正常成长能积累出来的，这简直是……夺天地之工！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她想起了修真界一个流传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未解之谜——妖修陨落，小世界失踪。
无论是人族修士斩杀妖修，还是妖族内斗，每当一位妖修彻底陨落，旁人搜魂夺宝，往往能找到储物法宝，能找到妖丹尸骨，却唯独找不到那本该存在于妖修体内的“小世界”！
那方伴随妖修一生的世界，会随着主人的死亡，如同泡沫般凭空消失，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无数人族大能曾试图推演、捕捉这消散的小世界，却无一例外，全部失败。这成了沧溟界最大的谜团之一。
可现在，她就站在一个活生生的、如此庞大且真实的“小世界”内部！
她终于隐约触碰到了那个真相的边缘——或许，妖修的小世界并非简单的“体内空间”，而是一种极其高维的“折叠”，一种与本体生命法则深度绑定的“奇点”。一旦本体死亡，那个奇点就会因为失去坐标而回归虚无，或者……回归到某个她无法理解的更高维度中去。
“嗡——”
就在这时，远处一座最高的山峰后，传来一声低沉而宏大的龙吟。
苏妙音骇然转头，透过层层玉色山林，她隐约看见，在那座山峰的背阴处，盘踞着一团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青色阴影。那阴影仅仅是呼吸，便引得周围的灵气形成滔天巨浪，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战鼓般敲击在她的灵魂深处，带来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无法抗拒的臣服感！
那是……林凡的本源显化！是这方天地的核心！
在这股气息面前，她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她之前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或许能找到破解魂血禁制的方法。可现在，看着这方浩瀚的天地，感受着那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龙威，她彻底绝望了。
在这方天地里，林凡就是天，就是道，就是一切规则的制定者！她连这里的灵气都无法承受，又拿什么去反抗？那个关于“小世界消失”的谜团，此刻更像是一道催命符，提醒她，一旦林凡念头一动，她和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彻底“消失”，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在此地养伤，若敢有异动，魂飞魄散！”
林凡那冰冷的神念再次回荡，如同天宪，不容置疑。
苏妙音颤抖着，以额触地，用尽全部力气，发出卑微而顺从的颤音：“妾身……遵命……”
她不敢再有丝毫杂念，连忙收敛心神，运转功法，小心翼翼地汲取着经过魂血禁制过滤后的、稀释了千百倍的灵气，开始修补伤势。只是那眼神深处，除了恐惧，还多了一丝对力量极致向往的痴迷与绝望。
……
外界，林凡收回了探入小世界的神念，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苏妙音的反应，早在他的预料之中。这小世界是他的绝对领域，任何进入其中的存在，都将被彻底打上他的烙印。让她看看这方天地的浩瀚，比任何威胁都更能摧毁她的反抗意志。更何况，关于小世界消失的谜团，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解开，这秘密，绝不能泄露。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株依旧散发着诱人血光的“九幽血芝”。刚才苏妙音的尖叫还在耳边回荡——合神丹，感悟道韵，助我飞升！
他闭上眼，神念沉入那枚血色玉简。丹方玄奥，辅药珍稀，其中几种，连他这万妖城主的弟子都闻所未闻。但越是如此，越说明这丹药的珍贵。
“化神大圆满的桎梏……”
林凡睁开眼，眸中精光闪烁。傲欣的压迫，秘境的凶险，飞升的渴望，都让他对力量的需求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苏妙音是个麻烦，但若能利用得好，未尝不是一个助力。
林凡收起血芝与玉简，正欲离去，鼻尖却微微一动。
那血芝入手时，一股极其隐晦、却直透灵魂的腥甜味，竟穿透了龙鳞的阻隔，逸散出一丝。
尽管只有一瞬，又被因果逆鳞迅速抹去，但在阴癸尸体尚未冷却的这片空地上，这点残留的气息，已足够醒目。
他抬头望向迷雾深处。那迷雾依旧粘稠，神识被压制，但他体内的因果逆鳞和溯时铃却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的牵引，微微震颤着，指向同一个方向。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
或许，是更多的机缘，也或许是……更大的危机。
“不管是机缘还是危机，都得去看一看。”
林凡眼神一凛，身念一动，小世界入口在身后闭合。他身形化作一道青虹，不再停留，朝着那股牵引之力传来的方向，破空而去。他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那灰白色的迷雾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这片刚刚经历过一场惊天厮杀的空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地面上那摊尚未干涸的黑色污血，诉说着不久前的惨烈。
林凡化作一道青虹，在灰白迷雾中穿行。
此地神识被压至三尺，寻常修士在此如同睁眼瞎。但他肉身强横，感知敏锐，周身有一股无形的力场流转，将那侵蚀神魂的迷雾隔绝在外。这力场并非法宝散发，而是他肉身强悍到极致的体现。
然而，就在他即将掠过一片低洼沼泽的上空时，背脊忽然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必死”的预判！
几乎源于本能，林凡身形未停，甚至没有回头。
但就在这一刹那！
“轰！”
一道惨绿色的毒芒，如同毒蛇出洞，擦着他的后背掠过！那毒芒蕴含着极其霸道的腐蚀之力，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毒芒最终狠狠轰在旁边一棵万丈古木上，树干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嘿嘿，反应倒是快。但这‘蚀骨毒针’，老夫蓄力三息才发出，我看你如何躲第二次！”
一声阴冷的怪笑从沼泽中响起。血影老祖冲天而起，手持骷髅权杖，权杖顶端的宝石光泽黯淡了一分，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他阴鸷的目光死死锁定林凡，并不急着追击，而是开始积蓄第二股力量，权杖上的宝石再次亮起危险的绿光。
“在这迷雾里，你感知受限，老夫却能借助毒气锁定你的方位。你躲得过第一次，难不成还能预判第二次？交出九幽血芝，留你全尸！”
林凡心中一沉，看来对方刚才经过那里，一路追过来的。对方说得没错。这迷雾限制了神识，对方却能用毒气标记自己。刚才那一下是本能，下一次，对方有了防备，自己未必能躲开。而且，对方蓄力需要三息，这时间差……
他眼中厉色一闪，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主动出击，而是做出了一个令血影老祖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停在了原地，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血影老祖蓄力。
“装腔作势！待老夫这一针过去，看你如何嚣张！”血影老祖狞笑，宝石光芒越来越盛，周围弥漫的毒气都在向其汇聚。
一息……
两息……
就在血影老祖即将完成蓄力，林凡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毁灭性的气息即将喷薄而出的瞬间！
“嗡——”
林凡胸口，那枚一直沉寂的溯时铃发出了轻微的震颤。
下一刻，林凡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不是瞬移，不是遁术，而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画痕，原地只剩下一圈正在消散的空间涟漪。
血影老祖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人呢？！”
他蓄力完成，那道足以洞穿化神大圆满防御的惨绿色毒芒脱手而出，却打在了空处，狠狠轰在远处的山壁上，引发一阵巨响。
与此同时，在血影老祖身后三丈处，空间微微扭曲，林凡的身影突兀地显现出来！
他并非瞬移过去的，而是回到了三息之前的位置——也就是血影老祖刚刚冲出沼泽、还未开始蓄力时的位置！
原来，林凡刚才的停留，并非托大，而是在计算时间！
他算准了对方蓄力需要三息，也算准了自己溯时铃的回溯时间。
当血影老祖以为林凡无处可逃，正在洋洋得意地蓄力时，林凡直接让自己“回档”到了三息前的位置！
那时的血影老祖，刚露头，毫无防备！
“怎么可能？！”
血影老祖感知到身后的气息，亡魂大冒！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幕！这小子是怎么，跑到自己身后的？这是什么身法？什么遁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凡动了。
既然回到了三息前的位置，那他便拥有了绝对的先手！
一拳轰出！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拳风呼啸，龙吟隐现，结结实实地印在血影老祖毫无防备的后心！
“噗——！”
血影老祖狂喷一口鲜血，夹杂着破碎的内脏。他像一只被拍扁的虾米，惨叫着向前飞扑出去，重重砸进沼泽，激起漫天黑泥。他挣扎着想爬起，却发现体内经脉寸断，连提起一丝灵力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与茫然。
林凡飘然落地，看了一眼在沼泽中抽搐的血影老祖，眼神冷漠。
这溯时铃的能力，看似鸡肋，只能回退三息前的位置，但在这种顶尖高手的生死博弈中，一个站位，足以逆转乾坤！
他并未立刻补刀，而是抬起拳头，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剑气吞吐，正要洞穿老祖的眉心。
然而，就在此时！
“铮——！”
一声清越刺耳的剑鸣，从迷雾深处传来！
那剑意冰冷、纯净，瞬间穿透层层迷雾，锁定了这片区域！
“血影老鬼，你的‘蚀骨毒’，本座收下了。还有那边的道友，那株九幽血芝，也与我冰璃宫有缘。”
凌霜的声音清冷传来。
林凡眉头微皱，指尖那缕剑气微微一滞。
他低头看了一眼血影老祖，又瞥了一眼剑意传来的方向。若是平时，他定要斩草除根。但此刻凌霜将至，若是被她看到血影老祖死于自己一剑之下，难免会暴露造化剑气的痕迹。
而且，这老鬼中了那一拳，又断了经脉，在这剧毒沼泽中，就算不死，也废了大半。
“哼。”
林凡冷哼一声，指尖剑气消散。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虹，不再停留，继续朝着那股牵引之力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迷雾中，凌霜持剑而至。她先是瞥了一眼沼泽中只剩半口气的血影老祖，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她看得出来，血影老祖是被人一拳轰成重伤，而非剑伤。但这拳法之霸道，也令她心惊。
她并未在意血影老祖的死活，目光转向林凡消失的方向，低语道：“一拳重创血影老祖……这人身躯强横如斯。在这迷雾中，竟能以纯粹的肉身速度甩开我的剑意锁定……有趣。”
她并未察觉到任何法则的波动，只当林凡是用了某种极高明的替身幻术或是空间跳跃之术，根本想不到对方竟是“因果逆鳞”干扰了其的飞剑锁定。
林凡在前方疾驰，感应到凌霜再次跟来，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溯时铃的秘密，守得很好。
至于血影老祖……一个死人，或者一个废人，掀不起风浪。
“待本座寻到那牵引之源，再与你们一并清算！”
他速度再增，身影彻底融入前方的灰白迷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