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后的苏婉清很快便适应了陈家大堂嫂的身份。
在剩余的寒假日子里，陈磊时不时带着她来陈寂家做客，一群人围坐在茶几前打趣闲聊。
陈清妍高兴得不行，有了大堂嫂，她又多了一个可以一同逛街的伙伴。
她时不时拉着霞和苏婉清去逛县城的步行街，三个姑娘在前面边走边看，陈磊和陈寂则像两个大跟屁虫，远远地坠在后头。
寒假的日子一天天过完。四人拜访完老班之后，便返回了燕京。
……………………
燕京大学，镜湖轩。
霞和陈寂才刚安顿好行李，霞的虚环上就弹出了苏苒的消息。
“霞！你是不是回燕京了？明天后天两天，我们还有陈寂一起去燕京各地玩一玩，怎么样？”
霞没有立刻回复，偏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陈寂。
陈寂正把一本刚从书架上拿下来的书翻开，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来。霞把虚环上的消息给他看了。陈寂点了点头，说：
“可以啊，开学前两天玩一玩也好。”
霞见状低头回复：
“可以，我们已经回来了，明天 9 点燕京大学门口集合吧。”
第二天一早，陈寂和霞走到燕京大学校门口时，苏苒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春装外套，围巾被风吹得轻轻飘起来，手里攥着三份装订好的纸质攻略。看到两人的身影，苏苒立刻举起手挥了挥，声音清脆得像早春枝头的鸟鸣：
“霞！陈寂！我在这里！”
她快步迎上来，把两份攻略分别塞到两人手里，脸上带着压不住的雀跃：“你们看，我都做好攻略了，这个假期做的！”
霞低头翻开攻略。纸张上印着各地景色的照片，旁边是苏苒手写的密密麻麻的注脚。
太和殿几点人最少、颐和园哪段路风景最好、王府井哪家火锅店最地道、长城哪个垛口拍照角度最佳——每一处都写得清清楚楚。页脚还画着简笔的路线示意图，歪歪扭扭但一目了然。
霞的目光在某一页上停了片刻，不禁莞尔：
“苏苒，你这攻略挺全面的。”
陈寂在旁边抖了抖手中的纸，发出一声脆响，嘴角挂着笑：
“不愧是苏苒，真有你的。我跟霞就听你安排了。”
苏苒右手握拳轻轻一挥：“Yes！好！跟着我游玩燕京准没错！”
行程的第一站是故宫。
开学前的故宫仍旧有着络绎不绝的游人。三人踏着轻快的步伐，随着人流走进这座几百年的皇家建筑群。
穿过午门，视野豁然开朗，太和门广场在晨光里铺展开来，金水桥的汉白玉栏杆泛着温润的光泽。
苏苒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给两人讲解：“金水桥，五座桥代表五种德行——仁、义、礼、智、信。中间这座是皇帝专用的，文武百官走两边。”她讲得头头是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做了充分准备之后特有的自信。
霞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桥面，又抬头望向太和殿的飞檐。檐角的脊兽在晨光里一字排开，龙、凤、狮子、天马——她一个一个看过去，目光在檐角停了很久。
陈寂站在她旁边，也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人群从他们身边流过。两人就这么并肩站着看了一会儿。
在苏苒察觉不到的视角里，他们各自的余光都留意着对方。
苏苒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两人没跟上来，回过头。
她看到霞正微微侧过头，对陈寂说了句什么，距离太远，她听不清。
陈寂听完，点了点头，也回了句什么，霞听后的嘴角立马上扬了起来。
苏苒看着二人相谈甚欢，一副把她忘了的样子，有些无语。
苏苒假装生气地挥了挥手：“喂！你们两个！前面就是太和殿了，快过来！”
霞朝她点了点头，和陈寂一起跟了上来。
太和殿前挤满了拍照的游人。苏苒站在汉白玉栏杆旁边，正讲着殿前铜缸的典故。正说着，她的目光无意间掠过霞和陈寂的方向。
陈寂的左手手背轻轻碰了碰霞的右手手腕。
动作极轻，是在提醒她看殿门上方那块匾额。
再一次触碰，随着二人的目光看去。这一次，是让霞看檐角的某只脊兽。
两人仰着头，挨得很近。
霞随着陈寂说着什么不断地微微颔首。
接着陈寂的手就收回去了，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苏苒讲完了铜缸的典故后，才发现二人不知什么时候挨得那么近了。
【他俩以前靠得这么近过吗？】
苏苒压下心里的好奇，接着把二人带到了太和殿。
穿过太和殿侧廊时，游人稍少了一些。廊柱上的彩绘在斜阳里泛着陈旧的金色。苏苒走在前面，正指着梁上的金龙给他们讲彩绘的工艺。
正说着，她无意间偏头，余光捕捉到一个动作。
陈寂的手正从霞的肩头移开，霞的肩上落了一片不知从哪飘来的柳絮，陈寂帮她拂掉了。
霞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分明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心绪，还未等苏苒认真分辨，便被收敛了起来。
他们两个的动作都太自然了，自然到苏苒差点没注意到。
她当作什么也没看到，继续讲彩绘，只不过心思开始慢慢往霞和陈寂二人身上靠了。
在乾清宫前，游人愈发多了起来。苏苒站在铜缸旁边，给两人讲这铜缸冬天烧炭的典故。
正说着，她注意到霞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
人群有些挤，眼看着就要挤到霞。陈寂这时却微微张开双臂，把霞护住了，从苏苒这边看过去，像是陈寂把霞抱了起来。
【啊？不对劲吧？他俩？】
苏苒的心头闪过一丝不解。
霞看完铜缸，退回来，偏头对陈寂说：“看来以前冬天真的在这里烧炭。”
陈寂想了想，说：“那得烧多少。”
霞说：“应该挺多的。”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苏苒站在旁边，一边暗暗地观察他们，一边见他们聊完了，才开口：“走吧，前面还有好多地方没看呢。”
【陈寂和霞不对劲，有 一万个不对劲。】
苏苒压下心头已经变得抓挠似的好奇，继续往下一个景点走。
前面就是御花园了。
在御花园休息时，三人坐在亭子里喝水。御花园的腊梅还没谢，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气。
苏苒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然后她看到了什么？
霞居然直接喝陈寂喝过的水了。
【啊？之前他们在镜湖轩不是各喝各的吗？】
苏苒带着心底的疑惑，拧紧水瓶的盖子，站起来拍拍手，说：“休息好了没？好了的话就出去长安街玩了。”
二人点头表示休息好了。
从故宫出来，天色已经渐晚。长安街上的路灯次第亮起，整条街笼罩在暮色和灯光交织的光晕里。
游玩过后，长安街上，陈寂自然地喝着他和霞都喝过的水，看向苏苒。
“明天去哪？”他问。
“颐和园。”苏苒把攻略翻到第二页。
霞看着手中的攻略，里面颐和园的部分同样写满了字，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