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刚离开地面十分钟，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脏了的铁皮盖在头顶。推进器的声音还没完全盖过风声，驾驶舱里的警报就响了。
“嘀——嘀——嘀——！”
红光一闪一闪，照在何涛脸上。他本来闭着眼休息，听到声音立刻睁开眼，眼神很清醒。
“来了。”他说。
不是疑问，也不是惊讶，就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一样。
秦铮的手已经按在控制面板上，手指用力到发白，嘴上却没停：“你每次都说‘来了’，就不能换句别的？比如‘快躲’或者‘要死了’？”
“说了也没用，你还是会躲。”何涛解开安全带站起来，走到雷达屏前，盯着那三个快速靠近的红点，“而且我今天不想死，所以更得冷静。”
三艘战舰从云层下钻出来，呈三角形包抄过来。船身是暗红色的，边缘闪着冷光。还没靠近，一道能量束就射了过来，擦过飞船右翼，护盾数值一下子掉了两格。
“87%……现在是85%。”秦铮咬牙，“你上次说护盾能扛两下，现在看，一下都难。”
“她要的是活人。”何涛摸了摸左耳的耳钉，金属冰凉，“不会下死手，至少现在不会。”
“你怎么确定？”秦铮一边操作一边骂，“你又不是她本人，难道小时候还一起吃过辣条？”
“如果想杀我们，半小时前就在废墟出口埋伏了。”何涛看着敌舰的飞行路线，“现在追上来，是怕我们把东西带回基地。她要的是人和货，完整地拿到手。”
“那你可真是她的重点保护对象。”秦铮冷笑一声，猛拉操纵杆，飞船侧翻，躲过第二波攻击，“行吧，既然这么重要，麻烦你用用你的异能？别光站那儿说话！”
何涛没回应，只是轻轻拧了一下耳钉，手指微微一动。
异能启动的瞬间，他脑袋一沉，像是被人灌了水泥。这种感觉他熟悉，每次用异能都这样，不舒服，但有用。
飞船后面的空气开始扭曲，像被看不见的手揉皱的纸。两道能量束飞进来，方向突然偏了，擦着船尾飞过去，打中远处的废墟，炸出一团黑烟。
“五秒。”何涛松开耳钉，靠在墙上喘气，“最多争取五秒时间。”
“五秒能干什么？”秦铮吼，“够我骂你一顿吗？”
“够你关灯省电。”何涛指了指能源条，“所有不用的系统都关掉，电力集中给推进器和护盾。她们盯的是我们，不是我们的灯亮不亮。”
秦铮嘟囔了一句，手指一划，舱内灯光灭了，只剩仪表盘的绿光照着两张紧绷的脸。推进器功率提到92%，飞船猛地冲出去一段，暂时脱离攻击范围。
敌人没有停下。
三艘战舰分开，分别在左右后方，开始充能。雷达显示能量迅速上升，明显要放大招。
“走S型路线。”何涛站在秦铮身后看屏幕，“从三点钟方向切入，然后立刻上升，别走直线。”
“我知道怎么飞！”秦铮手放在杆上，“你别像个教练一样指挥我！”
“我不是教你。”何涛平静地说，“我只是提醒你，上次你飞得太圆，像个贪吃蛇，差点撞墙。”
“那次是因为引擎延迟！”
“这次也有。”何涛看了眼数据，“冷却系统有0.3秒延迟，你要提前动手。”
秦铮没再说话，手一抖，飞船猛向右转，接着急速上升，几乎垂直向上，刚好从两道交叉的能量束中间穿过去。爆炸的冲击打在护盾上，整艘船晃了三下，警报又响了。
“护盾剩78%。”秦铮咬牙，“再这样下去，没到基地就得滑翔降落了。”
“她们也不想打爆我们。”何涛看着旗舰位置，“你看攻击频率，一直控制在护盾快破不破的程度，是在压制，不是摧毁。”
“所以呢？她们还想请我们喝茶？”秦铮冷笑，“‘欢迎加入楚小姐的收藏馆’？”
“差不多。”何涛扯了下嘴角，“说不定还能分个带空调的牢房。”
“你还笑？”秦铮扭头看他，“我们现在像两条被钓起来的鱼，你还讨论鱼饵咸不咸？”
“我不笑，难道哭？”何涛反问，“哭就能让她们放我们走？”
秦铮说不出话，低头继续操作。
这时，敌舰发出干扰信号，雷达画面变成雪花，导航直接黑屏。
“糟了！”秦铮猛拍面板，“定位丢了！跃迁程序中断！”
“备用系统呢？”何涛马上问。
“正在加载……手动校准需要时间。”秦铮额头冒汗，手指飞快敲击，“至少八分钟才能重新充能。”
“八分钟？”何涛眯眼，“我们撑不了那么久。”
话音刚落，三艘敌舰同时开启锁定，红色激光交叉照在飞船上，像要把他们钉住。
“空间褶皱还能用吗？”秦铮头也不抬地问。
“刚用完，要等三十秒。”何涛看着耳钉，“现在只能靠你飞。”
“我怎么飞？”秦铮吼，“连方向都没有，让我瞎开冲出去？”
“试试看。”何涛靠在墙上，语气轻松，“反正死不了，顶多被抓去当展品。听说楚大小姐的收藏室还有空位，可以挂墙上。”
“你是不是疯了？”秦铮扭头看他，“这时候你还开玩笑？”
“不开玩笑怎么活？”何涛笑了笑，眼神却很坚定，“我重生回来第一天就明白了——这世道，要么笑着扛，要么哭着跪。我选前者。”
秦铮看他两秒，忽然也笑了，有点苦：“行，那你继续笑，我负责把这破船开出去。”
他猛地拉杆，飞船俯冲，直直扎进下方云层。敌舰的锁定一时跟不上，出现了短暂脱锁。
“趁现在！”何涛立刻说，“右满舵，贴着地面走！别让他们高空攻击！”
秦铮照做，飞船几乎贴着废墟飞行，金属板、管道、倒塌的塔架从窗外飞速掠过，近得像伸手就能碰到。敌舰被迫降低高度追赶，阵型出现松动。
“他们跟不上了？”秦铮问。
“暂时。”何涛盯着雷达，“别放松，他们会重新组队。”
不到一分钟，三艘敌舰再次合围，改成低空扫射，逼他们频繁变向。能源消耗加快，推进器温度警告灯亮起，冷却系统发出刺耳声音。
“再这样下去，引擎要烧了。”秦铮擦了把汗，“你那异能好了没？”
“差不多。”何涛深吸一口气，再次握住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