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悬在千仞悬崖的腰眼上,罡风如刀,刮得绝壁寸寸剥落。他指尖那缕造化剑气,细若游丝,却稳得惊人,正在剥离一株“七霞蕴灵树”的最后一条主根。这活儿精细得像在给太古巨兽做手术,容不得半点抖动。
就在剑气触及根须的刹那,杀机暴起!
“咻——!”
一道乌光,并非直线射来,而是诡异地扭曲了周围的光线,带着一股腐蚀神魂的腥气,直刺林凡后心。
林凡眼皮微抬,嘴里轻吐一字:“烦。”
下一瞬,他后背衣衫寸裂,一副金灿灿、厚重如山岳般的甲壳猛地拱出!那不是普通的甲壳,而是金甲虫王体!甲壳之上,道纹密布,符文流转,散发着一股的沉重气息。
“铛——!”
结结实实钉在甲壳之上。预想中的穿透并未出现,反而爆发出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那乌光竟被硬生生弹飞,在空中打着旋儿。
“什么?!”阴影中那人大骇,失声惊呼。
林凡依旧没回头,那只覆盖着金甲的虫爪随意往后一探,竟不是去抓,而是五指虚握。空间仿佛被他攥在掌心,那枚弹飞的乌光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拘禁回来,虫爪微微发力,那件中品法宝便在一声哀鸣中,被捏成了一撮废铁粉末,随风飘散。
“滚出来。”林凡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人知道藏不住了,厉啸一声,祭出一件惨白骨幡。那骨幡迎风便涨,顷刻间化作千丈大小,幡面之上,成千上万的怨魂凝聚成一张狰狞鬼脸,张口喷出一道墨绿色的尸煞毒火,火焰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整片崖壁瞬间焦黑。
面对这足以将化神修士焚成灰烬的毒火,林凡所化的金甲虫王体却只是冷冷一撞!
“轰隆——!”
他身形未动,只是向前迈了一小步,那千丈骨幡喷出的毒火竟被他身上那股厚重磅礴的妖力硬生生撞散!金甲虫王体如同一座移动的金山,无视了毒火的侵蚀,直接撞在了骨幡本体之上。那千丈骨幡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瞬间布满了裂痕,被他这一撞之威,硬生生轰进了百里之外的山壁里,只露出半截幡杆在外面颤抖。
“妖孽!给我死!”那人彻底疯了,连吐三口精血,祭出了一件赤红熔炉。炉盖冲天而起,喷吐出呈暗红色无边无际的火焰,温度高得扭曲了视线,将周围的空间都烧得微微塌陷。
林凡见状,金甲虫王壳一阵蠕动,瞬间收缩,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翼展百丈的青色大鹏!这青鹏双瞳如电,羽毛每一根都仿佛由青色罡风凝聚而成。
青鹏并未硬抗那地火,而是猛地一振翅!
“嗤啦——!”
这一振翅,并非简单的扇风,而是引动了周天风煞!一道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痕,竟被这一翅之力硬生生撕裂出来!那九幽地火撞在空间裂痕上,竟被那股纯粹的、极致的风之法则硬生生切割、吹散!青鹏长啸一声,声浪如刀,那赤红熔炉在音波与风刃的双重切割下,发出一声哀鸣,炉体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灵光彻底熄灭,如同一颗坠落的陨石,砸入深渊。
那人见三件法宝毁于一旦,他一拳轰出,拳意凝实如山,引动了整座悬崖的地脉之力!以他拳头为中心,一圈恐怖的冲击波顺着崖壁横扫而出,所过之处,巨石崩碎,山体塌陷,仿佛整座悬崖都要被他一拳打塌,形成一场毁灭性的山崩!
面对这足以埋葬一切的山崩地裂,林凡所化的青鹏身形瞬间收缩,落地时已化作一头高达十丈、肌肉虬结的上古魔猿!魔猿通体漆黑,毛发根根如黑金浇筑,双瞳血红,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
魔猿并未躲避那崩塌的山体,而是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双拳猛地捶打胸口,随后对着那崩塌的山体,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花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硬撼整座悬崖的地脉!
“轰——!!!”
拳劲对山崩!
预想中山体压垮魔猿的景象并未出现,反而是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鸣!魔猿的拳头与崩塌的山体狠狠撞在一起,那足以埋葬化神修士的山崩,竟被这一拳硬生生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无数巨石在接触到拳风的瞬间,便化为齑粉!那人以自身为引、引动地脉的一拳,竟被魔猿这纯粹的力量,硬生生打回了原形!
“噗——!”
那人遭受反噬,狂喷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魔猿一击得手,身形再次变化,瞬间化作一只只有拳头大小的金甲虫。那金甲虫双翅一振,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那人脸前。
“不……”
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金甲虫便张开了那看似不起眼的口器,轻轻一吸。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爆发,那化神修士连人带法宝碎片,甚至连同他体内残余的灵力和神魂,都被这一吸之力硬生生扯碎、吞噬,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金甲虫外壳一阵蠕动,瞬间变回林凡那平平无奇的人形模样。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战,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碍眼的飞虫。
他转过身,继续盯着那株七霞蕴灵树,指尖那缕造化剑气再次亮起,轻轻一挑。
“啵。”
最后一根树根断裂。灵树入手。
林凡将灵树收起,看着满目疮痍、如同被太古凶兽践踏过的悬崖,淡淡道:“化神的手段,用在打架斗殴上,真是浪费。”
说完,他身形一晃,继续朝着无人之境潜行而去,背影潇洒,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惊动方圆千里的化神大战,从未发生过。
林凡来到一处宫殿处,看着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宫宇楼阁。
林凡不由回想起这两个月,在这秘境一路行来,当真是不容易,虽然灵植没少摘,但是危险也实在太多了。
最麻烦的是一群狼蜂,这东西飞速极快,无边无际,每只至少筑基期的修为,对于领地特别看重。
在蜂王的指挥下,皆知让人逃无可逃,而他也是全靠金甲虫特殊的甲壳硬抗过来的。
也曾用过青鹏极速离开,但是领地里四面八方都是狼蜂,别看他们只有筑基期,但若是被叮一下,那滋味实在太疼了。
后来又换了青龙体,还是扛不住,那怕自己顶着护盾,每几秒也被蜂毒侵染了。
后来换了金甲虫王体,这才硬是扛了过来。现在想到都能让人一阵寒颤。
进入山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古老建筑群。殿宇楼阁,重檐庑殿,虽已残破不堪,朱红漆柱褪色剥落,白玉石阶爬满青苔,却依旧能从那恢弘的格局中,窥见当年的鼎盛气象。这里曾是某位太古大能的洞府,如今却成了一座死寂的空城。
林凡脚步极轻,踏在碎裂的瓦砾上,却连一丝声响也未发出。他目光扫过那些半塌的楼阁,眼神微冷——不少殿门大敞,里面的玉架倒塌,丹药瓶滚落一地,显然不久前,有人在这里进行过一场疯狂的“扫荡”。
“一群饿狼。”
他低语一句,没有在任何一处留有痕迹的地方停留,反而加快了速度,身形如一缕青烟,朝着那些人迹罕至、甚至长满荒芜杂草的偏僻角落掠去。既然有人翻过了,那剩下的多半是些边角料,真正的机缘,往往藏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循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却精纯至极的药香,林凡在一处被巨大假山遮蔽的死角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一方药园。
尽管被掩藏得极好,但那层笼罩着药园的禁制光幕,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光幕呈青色,流转不息,上面铭刻着无数个已然失传的太古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仿佛蕴含着一种天地法则,寻常化神修士触之即死。
林凡脸上无悲无喜,他并未强攻,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竟浮现出一枚细小的、金灿灿的龙鳞虚影。
“破禁!”
他指尖轻点,在那七彩光幕上划过一个玄奥的轨迹。
“嗡——”
那原本的禁制光幕,竟如同遇到了君王的下属,光幕如水波般荡漾,自动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林凡一步踏入,缝隙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药园内,灵气浓郁得几乎液化,化作七彩云霞在低空飘荡。一株株散发着惊人药香的太古灵药,错落有致地生长在灵田之中。林凡目光扫过,心中亦是微动,这收获,远超预期。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一株“九心海棠”的瞬间——
“嗬……嗬……”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从药园深处的阴影里传来。紧接着,七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地底、从古木的阴影中、从灵田的缝隙里钻了出来,呈半月形,将林凡围在了中间。
这七人,身着统一的漆黑袍服,袍服上绣着惨白的骷髅图案,正是阴尸宗的弟子。他们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眼窝深陷,两点幽绿的鬼火跳动着,死死锁定林凡。
为首那人,面容枯槁,下巴尖削,他往前踏出一步,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声音像是两块朽木在摩擦:
“吆!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青龙大人’吗?”
他刻意加重了“青龙大人”四个字,语气里的讥讽之意,毫不掩饰。
“镇北城外,您老人家那番神通,可是让阴某记忆犹新啊……”
阴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鬼火跳动:“不过嘛……今时不同往日。这鬼地方,神识被压,肉身受限。您那引以为傲的肉身和速度,在这儿,怕是要大打折扣咯。”
他顿了顿,目光贪婪地扫过满园灵药,尤其是林凡身前那株九心海棠,狂傲之意溢于言表:
“况且,这儿可是我们兄弟七个提前半个月就踩好的点,布下了‘七煞锁魂阵’。你一个人,闯进来,就是自寻死路。这药园里的好东西,阴某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身后的六名阴尸宗弟子,也纷纷发出桀桀的怪笑,七股化神期的死气冲天而起,在药园内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死亡罗网,将林凡笼罩其中。他们看林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已经到手的肥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杀,林凡却只是缓缓收回了伸向九心海棠的手。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七人,只是低头,轻轻拂去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张俊朗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仿佛围在身边的不是七名化神期的魔道巨擘,而是一群嗡嗡叫的苍蝇。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阴风,看向药园深处那株最为耀眼的“太乙神莲”,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半月?”
“就为了这破园子,蹲了半月?”
“你们阴尸宗的闲工夫,倒是挺多。”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阴风脸上。阴风脸上的狂傲瞬间僵住,眼中鬼火猛地一跳,杀机暴涨!
林凡却已不再看他,而是向前迈出一步,一步踏出,脚下灵田寸寸龟裂。
“不过,既然你们喜欢这园子……”
“那本座,便成全你们,永远留在这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威,在死寂的药园中,缓缓回荡。
林凡那句“成全你们”,轻飘飘落下,却让阴风脸上的狂傲瞬间凝固。
“哈哈哈!成全我们!就凭你?”阴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桀桀怪笑,眼中鬼火暴涨,“青龙,你以为你还是镇北城外那个无敌的青龙吗?在这沧澜秘境,在这七煞锁魂阵中,你不过是个废人!”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跺脚!
“起!”
刹那间,整个药园天翻地覆!七道漆黑如墨的煞气冲天而起,化作七根镌刻着无数厉鬼浮雕的锁魂魔柱,将天地四方、上下虚空,彻底封死!每一根魔柱上都缠绕着无数扭曲的怨魂,发出刺耳的尖啸,那声音不仅能撕裂耳膜,更能直接震荡神魂!
“锁魂!”
七人齐声厉喝。七根魔柱同时轰然倒塌,朝着林凡镇压而下!那并非简单的物理镇压,而是携带着阴尸宗独有的“腐魂煞气”,一旦被笼罩,肉身会被煞气侵蚀腐朽,神魂会被怨魂啃食殆尽!
林凡瞳孔微缩。这阵法歹毒且霸道,尤其是那腐魂煞气,竟能穿透他体表的护体妖气,直侵脏腑。他不敢怠慢,体内妖力奔腾,瞬间施展出金甲虫王体!
“嗡——!”
璀璨的金光冲天而起,厚重的甲壳覆盖全身,道纹流转,散发出镇压万古的厚重气息。金甲虫王体硬生生扛住了七根魔柱的第一波镇压!
“铛!铛!铛!铛!”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响起!七根魔柱狠狠砸在金甲虫王壳之上,火星四溅,竟未能第一时间将其压垮!但林凡也不好受,那恐怖的镇压之力透过甲壳,震得他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强行将涌上来的逆血咽了回去。
“嘿,乌龟壳够硬!给我炼!”阴风狞笑,双手急速结印。
七根魔柱猛地旋转起来,柱体上的厉鬼浮雕仿佛活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粘稠的墨绿色尸水。那尸水腐蚀性极强,落在金甲虫王壳上,“滋滋”作响,竟真的开始腐蚀那坚不可摧的甲壳!
林凡心中一凛,金甲虫王体虽强,但这腐魂煞气和尸水专门针对肉身与神魂,久守必失!他低吼一声,金甲虫王壳瞬间崩解,化作一只翼展百丈的青色大鹏!
“唳——!”
大鹏长啸,双翼猛地一振!不再是简单的扇风,而是引动了周天风煞!两道肉眼可见的青色飓风向两侧卷去,试图将那七根魔柱推开!
然而,这七煞锁魂阵乃七人合力,阵法已成,自成天地。那两道飓风撞在魔柱上,竟只是让魔柱晃了晃,反震之力顺着翅翼传来,震得林凡所化的青鹏羽毛倒竖,体内妖力一阵紊乱。
“没用的!阵法已成,你插翅难飞!”阴风狂笑,七人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尸血在魔柱之上。
魔柱血光大盛,那无数厉鬼浮雕齐齐发出一声尖啸,音波化作实质的冲击波,层层叠叠,朝着林凡碾压而来!这音波攻击无孔不入,青鹏的羽毛虽硬,却挡不住这针对神魂的攻击!
林凡只觉脑海剧痛,神魂仿佛要被撕裂,青鹏身形一滞,险些从高空中跌落。
“就是现在!杀了他!”阴风见状,眼中厉色一闪。
七人同时祭出各自的本命法宝——七杆惨白的招魂幡!幡旗挥舞,七道凝练到极致的尸煞毒火,如同七条毒龙,从七个不同的刁钻角度,朝着林凡周身要害噬咬而来!
避无可避!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再维持青鹏形态,身形瞬间收缩,落地时已化作一头高达十丈的上古魔猿!魔猿通体漆黑,毛发根根如钢针,双瞳血红,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
“吼——!”
魔猿仰天咆哮,双拳猛地捶打胸口,硬生生承受了那七道尸煞毒火的轰击!
“滋啦——!”
毒火在魔猿厚实的皮毛上燃烧,发出刺鼻的恶臭。魔猿吃痛,怒吼连连,但凭借着强悍无比的肉身,竟真的将这七道足以腐蚀化神肉身的毒火硬抗了下来!然而,那毒火中的腐魂之力,依旧透过皮毛,侵入了他的经脉,让他动作一滞。
“给我碎!”魔猿怒吼,一拳轰向最近的一根魔柱!
“轰!”
魔柱剧震,阴风等人脸色同时一白,显然这阵法与他们神魂相连。但阵法只是晃了晃,并未破碎。反而是魔猿那足以崩山的拳头,被魔柱上反弹回来的阴煞之气震得皮开肉绽,黑色的猿血溅落在灵田之中,瞬间将几株灵药腐蚀枯萎!
“哈哈哈!打啊!我看你能撑多久!”阴风见林凡受伤,越发狂傲,指挥着魔柱和招魂幡,轮番轰炸。
林凡所化的魔猿,此刻竟显得有些狼狈。他左支右绌,时而以拳硬撼魔柱,震得臂膀发麻;时而以身躯硬抗毒火,烫得皮毛焦黑;时而试图近身搏杀,却被那无处不在的煞气阻隔。他每一次攻击,都让魔柱震颤,却始终无法彻底破阵。而他自己,身上却添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黑色的猿血不断滴落,气息也开始萎靡。
这是一场苦战!一场消耗战!林凡引以为傲的肉身和速度,在这歹毒的阵法和七名同阶的配合下,被死死限制!
“不能再拖了……”林凡心中发狠。他看出这阵法的关键是那七根魔柱,以及魔柱后的七人。必须同时重创七人,或者……集中力量,先破一点!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魔猿庞大的身躯竟开始急速收缩,眨眼间,化作了一只只有拳头大小的金甲虫!这只金甲虫不再是之前的防御形态,而是变得无比尖锐、迅捷!
“嗡!”
金甲虫双翅一振,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维!它不是冲着七人去的,而是直奔其中一根魔柱!
“想破阵?做梦!”阴风反应极快,立刻指挥另外六根魔柱合围而来,同时那根被针对的魔柱上也爆发出更强的煞气防御。
然而,金甲虫的目标,根本不是魔柱!它在即将撞上魔柱的瞬间,猛地一个直角转折,利用那极致的速度,硬生生从两根魔柱合围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噗!”
金甲虫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一名阴尸宗弟子面前!那弟子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反应,金甲虫那尖锐的口器,便已狠狠刺入了他的眉心!
“呃……”
那弟子双眼暴突,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眉心处一个血洞,神魂瞬间被金甲虫吞噬!
“老七!”阴风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阵眼缺一,整个七煞锁魂阵瞬间剧烈震荡,光芒黯淡了七分之一!
林凡所化的金甲虫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双翅再次振动,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在阵法中疯狂穿梭!他的目标很明确——趁阵法动摇,逐个击破!
“噗!”“噗!”“噗!”
又是三声闷响!三名阴尸宗弟子在金甲虫诡异莫测的速度和那无解的穿刺攻击下,接连陨落!眉心血洞,神魂俱灭!
“混蛋!结阵!护住彼此!”阴风又惊又怒,疯狂咆哮。剩下的三名弟子连忙背靠背,将防御提升到极致。
林凡所化的金甲虫在空中悬停,金色的甲壳上沾染了四点猩红的血迹。他此刻也极其不好受,强行催动极致速度,体内妖力几近枯竭,刚才那几次穿刺,更是透支了本源。他身上的气息,已然虚弱到了极点。
但他不能停!
“嗡!”
金甲虫再次化作流光,这一次,目标是阴风!
“拦住他!”阴风惊恐大叫,剩下两名弟子拼命催动魔柱和招魂幡,试图阻挡。
金甲虫速度再快,但在对方拼死防御下,也受到了阻碍。它撞在了一层厚厚的尸气护盾上,发出一声巨响。
“咔嚓!”
护盾破碎!但金甲虫的去势也一缓。阴风抓住这千钧一发之机,祭出一面惨白的骨盾,挡在身前。
“叮!”
金甲虫的口器刺在骨盾上,骨盾应声而碎!但这一下,终究是没能刺入阴风的眉心,只是划破了他的脸颊!
“你……该死!”阴风脸上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淋漓,更是让他怒火中烧。他不再防守,疯狂催动所有力量,那杆惨白的招魂幡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芒,直刺金甲虫!
金甲虫此刻旧力已去,新力未生,避无可避!
“噗!”
灰芒结结实实刺在了金甲虫的甲壳上!甲壳剧烈震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金甲虫惨叫一声,被巨大的力量击飞出去,狠狠撞在一块假山上,甲壳上的裂纹迅速蔓延!
“哈哈哈!我看你还不死!”阴风狂笑,招魂幡再次举起,就要给予金甲虫最后一击。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
那原本看似重伤、气息萎靡的金甲虫,甲壳猛地炸裂!从中窜出的,并非另一只虫子,而是恢复了人形的林凡!
林凡此刻形象极为狼狈,全身浴血,那件原本朴素的青衫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下面古铜色的、布满伤口的肌肤。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气息紊乱到了极点,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但他那双眼睛,却依旧冰冷得可怕!
在阴风招魂幡刺出的瞬间,林凡动了。他没有动用任何变化之术,只是凭借着最后的一丝意志,以及那融入骨髓的战斗本能,侧身、探手、一抓!
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迟缓,却精准到了极致!
“咔嚓!”
林凡那只沾满鲜血的手,竟后发先至,一把抓住了阴风刺来的招魂幡幡杆!
阴风大惊,正要发力挣脱,却见林凡那只手猛地发力,竟硬生生将那杆中品法宝的招魂幡,捏得寸寸断裂!
“你……你怎么还有力气……”阴风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林凡没有回答,他只是借着抓住幡杆的力道,身形如鬼魅般贴近阴风,另一只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最后一丝造化剑气,狠狠点在了阴风的眉心之上!
“噗。”
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西瓜破裂。
阴风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的鬼火瞬间熄灭,眉心处一个血洞,他至死都不敢相信,这个已经油尽灯枯的人,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致命的一击!
林凡一击得手,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摇晃,单膝跪倒在地。他浑身浴血,气息微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四周,七根魔柱失去了主人的操控,光芒迅速黯淡,最终“轰隆隆”一声,彻底崩塌,化作废墟。
药园内,一片死寂。只有浓郁的药香,混合着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林凡跪在地上,咳出几口黑血,那是侵入体内的腐魂煞气。他抬头,看了一眼满园狼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嘴角扯出一抹惨然的笑意。
“七打一……还真是……够呛……”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干涩。随后,他强忍着浑身撕裂般的剧痛,从地上爬起,步伐踉跄地走到那株太乙神莲前,将其小心翼翼地采下,收入小世界。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坚持不住,身形一晃,靠在了假山上,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和血沫。
这一战,胜是胜了,但赢得极惨。七名同阶,布下绝杀大阵,若非他底牌众多,手段诡异,此刻躺在地上的,便是他了。
林凡闭上眼睛,开始全力运转功法,炼化体内残留的煞气,恢复伤势。他知道,这药园虽好,却已非久留之地。刚才那一战,动静太大,随时可能引来其他觊觎者。
他需要尽快恢复,然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