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姬无暇的气息彻底消失，山门前的气氛才为之一松。许多外门弟子，尤其是新入门的，都忍不住激动地低声议论起来，脸上充满了兴奋与憧憬。
“我的天！那就是咱们掌门吗？太……太美了！气质也太绝了吧！”
“何止是美！简直是仙子临凡！我刚才都不敢大口喘气！”
“关键是实力！深不可测啊！你没看到那些其他门派的掌门长老，在咱们掌门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要是能被掌门看中，收为弟子，哪怕只是记名弟子，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别做梦了！我听说掌门至今只收过两个亲传弟子，而且行踪神秘，常年闭关或云游，寻常弟子想见她一面都难如登天！更别说被收徒了！”
“唉，也是……不过，掌门刚才是不是特意看了那个叫陈修的新人一眼？还鼓励他进内门？”
“好像是……难道他有什么特殊之处？”
一时间，不少好奇、探究、甚至带着些许嫉妒的目光，落在了陈修身上。
陈修感受到这些目光，心中苦笑。他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他只想低调修炼，尽快提升实力，可不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风波平息，众人散去。陈修作为新入门的外门弟子，被分配了住处和一些基础事务——无非是打扫指定区域的卫生，照料一些低级灵植，分发一些杂物等。工作不算繁重，但也占据了每日不少时间。
陈修深知自己身怀混沌道种，体质初成，根基远未稳固。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学习多么高深的功法，而是稳扎稳打，不断以混沌真元温养、巩固这新生的道体雏形，夯实基础。否则，贸然追求境界提升，只怕是空中楼阁，后患无穷。
因此，他除了完成必要的事务，剩下的所有时间，几乎都用来修炼。他不敢在住处明目张胆地引动混沌气息，便时常寻一些偏僻无人的角落，比如后山某处废弃的练功场角落，或者某片人迹罕至的竹林深处，布下简单的隐匿阵法，潜心修炼，引导那微薄的混沌真元在新生拓宽的经脉中缓缓运行，淬炼肉身，滋养神魂。
这一日，他刚做完清扫，在去往后山偏僻处的路上，遇到一位看起来入门外门时间稍长的师兄。陈修心中一动，上前客气地拱手请教：“这位师兄，打扰了。师弟初来乍到，对门内诸多规矩还不甚了解。敢问师兄，若要进入内门，都需要经过哪些考核？”
那师兄正倚着一棵树打盹，被陈修打扰，有些不耐烦地睁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其穿着普通外门弟子服饰，修为似乎也平平（陈修隐藏了大部分气息），便撇撇嘴，懒洋洋地道：“进入内门？呵，新来的就是心气高。哪有那么容易！”
陈修陪着笑：“还请师兄指点迷津。”
师兄打了个哈欠，道：“首先，修为是硬门槛，至少得达到洞天境，这是最基本的。你？”他瞥了陈修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陈修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继续问：“然后呢？”
“然后？”师兄掰着手指头，“第二，你得成功学会并掌握至少一门‘高阶’功法，并且要在考核时熟练展示出来，证明你不是花架子。第三，要通过‘试金石’测试，就是全力一击，要能打碎一块被加持了特殊禁制的试金石，那玩意儿硬得很，考验的是攻击的凝练度和爆发力。
“最后嘛……”他拖长了语调，“也是最难的一关，你要在‘幻月阵’中，击败一道掌门留下的一缕幻象分身。虽然那幻象只有掌门极少一部分实力，但对于我们外门弟子来说，也极难过关，能坚持十招不败就算通过，想击败？嘿，做梦吧！”
陈修听得咋舌，这考核确实不简单。他好奇地问道：“师兄，您刚才说高阶功法？这功法……还有什么等级之分吗？”
那师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看着陈修，嗤笑道：“我说师弟，你是从哪个穷乡僻壤、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连最基本的功法等级划分都不知道，还修什么仙。跟你说话简直拉低我的层次！”
他嫌弃地挥挥手，转身走了，留下陈修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
陈修摸了摸鼻子，倒也不生气。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这位师弟，可是新入门的陈修？”
陈修转头，只见一位身着月白色外门女弟子服饰、容貌清秀、气质温婉的师姐，正微笑着看着他。她手中还捧着一卷账簿类的东西，似乎是刚从不远处的执事堂出来。
“正是师弟。师姐是？”陈修拱手道。
“我叫庞芝，比你早几年入门。”庞芝走近几步，语气温和，“刚才你们的对话，我恰巧听到了一些。刘师兄脾气直了些，师弟莫要见怪。”
陈修连忙道：“不敢不敢，是师弟无知，让师姐见笑了。”
庞芝笑了笑，解释道：“我们凌墟界，常见的功法大致分为几个等级：低阶、中阶、高阶、地阶、天阶，以及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仙阶。每一阶功法，威力和修炼难度都天差地别。像我们外门弟子，通常只能接触到中阶和少数几门高阶功法的入门部分。想要学到完整的高阶功法，要么为宗门立下大功，要么花费巨额贡献点兑换，要么……就是通过考核进入内门，自然有资格学习更高级的功法。”
她顿了顿，看着陈修恍然的表情，继续道：“所以，很多外门弟子卡在‘掌握一门高阶功法’这一关，十年、二十年都无法突破，最终要么心灰意冷离开宗门，要么年纪大了，转为执事杂役。真正能踏入内门的，百不存一。”
陈修这才对月神宫的晋升体系有了清晰的认识，他真诚地向庞芝行礼：“多谢庞芝师姐解惑！陈修感激不尽！”
庞芝摆摆手，道：“不必客气。我看你倒是挺机灵的，刚才面对那么多前辈和危机，也能镇定自若。不过，你要小心了。”
她压低了声音，“今日之事，虽然掌门出面平息，各派也退了。但那些门派，死了天才弟子，心中怨气未必全消。他们不敢对掌门和月神宫如何，但难免会把一部分怨气撒在你这个‘幸存者’兼‘揭穿者’身上。在外行走，或将来执行宗门任务时，需多加提防。”
陈修心中一凛，郑重点头：“师姐提醒的是，陈修记下了。”这确实是个潜在的隐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