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引擎轰鸣,冲破灰色天空。蓝色火焰从尾部喷出,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插进雾里。何涛靠着舱壁站着,耳朵上的耳钉还在发烫。刚才用了太多空间能力,脑袋有点沉,太阳穴胀胀的。
秦铮双手抓着操纵杆,手指都捏白了。他盯着前方漂浮的金属碎片,嘴里念:“再近点……再近点……别停啊,往前冲!”
“它们不跑。”何涛擦了把脸,“我们快没能量了——只剩37%。”
“闭嘴!”秦铮吼道,“我现在要的是加油,不是报数字!”
“那你刚才还问我护盾能不能扛?”何涛冷笑,站直身子。左手摸上耳钉,右手在空中一握。
一把长剑出现在他手里。剑身闪着火光、雷电和风旋,嗡嗡作响,周围的空气都在抖。
“这东西真能打?”秦铮看了一眼,“看着像地摊租的道具。”
“你租过五毛钱还能充电的剑?”何涛反手一挥,剑向前斩去。
一道带着火焰和气流的光刃飞出去,速度快得留下残影,砸在右边敌舰的侧翼。“轰”一声炸开,金属凹进去一大块,护盾数值立刻掉了一截。
“哟?”秦铮笑了,“还挺厉害。”
“别光笑。”何涛眯眼,“左边那艘在充主炮,已经40%,三秒内会开火。”
“知道了!”秦铮猛地推杆,飞船贴地急转,绕过倒塌的信号塔,“副炮我来,你去打乱他们阵型!”
话刚说完,两艘敌舰就变了位置,交叉火力封住路线,同时放出一群小无人机,密密麻麻地扑过来。
“靠,这是群攻?”秦铮骂了一句,打开自动防御。飞船副炮开始扫射,噼里啪啦一阵响,几架炸了,但更多还在靠近。
“清不完。”何涛低声说,“这些是干扰用的。”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比划。指尖带出电火花,空气中电荷聚集,灰尘旋转压缩,变成三根雷电锥,浮在他手掌上方。
“借个路。”他对秦铮说。
“你要跳船?”秦铮没回头。
“不用。”何涛一笑,左手拧动耳钉,人瞬间消失。
三根雷电锥出现在敌舰头顶,猛地爆炸!
“轰隆——!”
整片废墟都在晃,护盾发生器炸裂,火花四溅。敌舰引擎冒黑烟,飞行歪歪扭扭,像喝醉了一样。
“干得好!”秦铮大笑,“再来一下,它就得报废了!”
“省点力气。”何涛喘气,额头出汗,“这一招太耗精神,再来一次我可能直接晕倒。”
“那你悠着点,我还指望你能活到让我收尸。”秦铮一边说,一边操控飞船在废墟中穿梭,躲进建筑后面,找机会射击。
最后一艘敌舰发狠了,灯全亮,武器全力充能,雷达显示能量疯狂上升。
“这家伙疯了。”秦铮脸色变了,“它想撞我们?同归于尽?”
“不是。”何涛盯着屏幕,“它是想逼我们直线逃跑,然后冲进它的埋伏圈。”
“那你快想个办法!”
“办法就是——不按它想的做。”何涛忽然笑了,“你还记得半小时前我说的伏击区吗?”
“你说那堆飘着的破烂?”
“对。”何涛把手中长剑插进控制台的能量槽。
剑一接通,飞船轻轻震动,仪表盘上的输出功率一下子拉高。何涛再次结印,这次不是小范围攻击,而是调动整个区域的元素力量。
风变大了,雷云聚拢,地面碎屑被卷起,形成一根螺旋柱子。火从引擎口被抽出来,混进风里。整个地方变成了风暴中心。
“我操……”秦铮看着外面,“你要搞天罚?”
“没那么夸张。”何涛咬牙,“就是借点电,加点风,再放把火——三倍伤害,一起打出去。”
他大喝一声,双臂向前推出。
一道融合雷电和狂风的冲击波冲出去,像巨龙喷出的气息,正面撞上敌舰。护盾瞬间崩塌,装甲一层层炸开,驾驶舱玻璃碎裂,整艘船剧烈摇晃,导航失灵。
“现在!”何涛喊。
秦铮马上拉升,引诱失控的敌舰冲向那片金属残骸。
“哐当——轰!!!”
先撞断吊臂,再砸卫星天线,最后被一根粗钢筋穿过引擎舱。连撞几次后,敌舰彻底熄火,在空中打转,冒黑烟,像个被钓上来却没人管的死鱼。
“成了?”秦铮松口气,瘫在座位上,“总算没死。”
“还没完。”何涛拔出长剑,剑光慢慢消失。他靠回墙边,耳钉烫得吓人,衣服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你不行了。”秦铮看他一眼,“脸白得像纸,再打一场估计得我背你。”
“少废话。”何涛喘匀气,“检查自己:护盾剩多少?引擎有没有裂?燃料够不够回基地?”
“查了。”秦铮低头看数据,“护盾21%,只能防小攻击;引擎有点热,但没坏;燃料够,问题是跃迁模块没校准,现在跳等于瞎跳,可能直接撞进恒星。”
“那就继续飞。”何涛闭眼,“贴地,慢点,省电。等他们恢复,我们还有反击的机会。”
“你还真打算一路打回去?”秦铮苦笑,“我以为你撑到逃出来就会喊累。”
“累也得撑。”何涛睁眼,眼神很清,“她派三艘船来,说明知道我们拿到了东西。要是现在认怂,以后天天有人来找麻烦。”
“所以你是越打越精神?”秦铮摇头,“你平时懒得很,一打架就跟变了个人。”
“这很正常。”何涛扯了下嘴角,“人总得有个喜欢的事,不然重生回来图什么?”
舱内安静下来,只有仪器滴滴响。外面三艘敌舰,两艘不动了,一艘冒烟打转,暂时没威胁。飞船继续前进,贴着地面,像一只受伤却不肯停下脚步的野兽。
秦铮看着能源条,小声问:“你说……她们还会派人来吗?”
“会。”何涛答得干脆,“下次来的,肯定不止三艘。”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何涛站起身,走到主控屏前,看着远处的地平线,“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揍一对。反正我现在有新本事,不用白不用。”
他说完,伸手摸了摸左耳的耳钉,冰凉的感觉让他清醒了些。
远处,灰蒙的天底下,一座锈迹斑斑的信号塔立着,顶端天线轻轻晃动。
飞船从塔底掠过,没有停,也没有减速。
风吹进裂缝,吹乱了何涛额前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