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管我答没答应,踢踏着那双毛拖鞋就径直走了进去。
他轻车熟路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顺手点了几个菜,又把菜单递过来,问我还要不要添点什么。我看着那油腻腻的菜单,实在不想伸手去接,只得摆了摆手说:“够了,就这些吧,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等菜上桌的空档,林泽洋对我过去几个月的动向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兴趣,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蹦,那张嘴就跟装了马达似的,突突个不停。我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头皮发麻,干脆起身去前台拿了个馒头,二话不说塞进他嘴里。
“闭嘴,吵。”
他伸手把馒头拽下来,嚼了几口,不满地嘟囔:“你干什么,一个馒头五毛钱呢,浪费粮食。”
“林少爷,几个月不见,你家破产了?”
他脸色一变,急忙伸手来捂我的嘴:“呸呸呸,快吐掉,这话太不吉利了。”
我无奈,只得配合着“呸呸呸”了三下,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这餐馆虽然破了点、小了点儿、油了点儿、冷了点儿,但做出来的糖醋鱼真是一绝,好吃到我恨不得把鱼骨头都嗦一遍。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这家了吧。”林泽洋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拿筷子戳了戳我的手背。
“嗯。”我点了点头,继续埋头挑碗里的鱼刺。
“话说你这几个月到底干嘛去了?总觉得你跟变了个人似的。”
“没干嘛,跟平时一样,有活就干,没活就窝在家里。”我随口敷衍道。
他突然放下筷子,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我:“这些话你糊弄糊弄别人就算了,觉得能骗得过我?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我叹了口气,伸手把他的脸掰回去:“真没事,就是最近比较忙,活多而已。”说完我低头继续刨饭,隐约听见他嘀咕了一句“信你个大头鬼”。
林泽洋知道我是铁了心不想说,也就没再纠缠。
吃过饭,我俩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不知不觉竟转到了许祁枭公司对面。正巧,一辆气派的黑色商务车停在了门口,司机下了车,绕到后排去开车门。
我眨眨眼,确认了从对面黑车上下来的两个男的里有许祁枭。他后面还跟这个皮肤白皙个子有点矮的男生。
我敢确信这男的绝对不是许祁枭的什么合作伙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是许祁枭其他的狗!
林泽洋举起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承认后面那个男生是挺好看,但你也不至于盯着人家看那么久吧,都进去了,别看了。”
“好看个屁。”
他拽着我的胳膊要把我拽走,我皱了皱眉甩开了林泽洋的手。
我现在满脑子都沉浸在许祁枭有了别的狗的愤怒里,哪还有心情搭理林泽洋。我瞪着他们消失的楼门,越想越气
妈的,那男的有我帅吗?许祁枭凭什么有空找他不找我,我哪里不如那个男的了。
我打发了林泽洋让他自己回去。
而我则气冲冲的要去找许祁枭,刚进门就被前台拦住了。问我有没有预约。
我说没有。
他说不让我进。
我越想越气,连个前台现在都要压到我头上来。
我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掏出手机气哄哄给许祁枭打电话。
“喂?”
“下楼。”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以表示自己的愤怒。
没两分钟我就听见电梯叮的一声,许祁枭一见我在地上坐着,脸上裂了几秒,然后快步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
“你怎么来了?”
我拍拍屁股站起来,许祁枭也跟着站起来,我抱着胳膊,气呼呼说:“带我去你办公室。”
“现在不行,有合作方在里面。”
去特么的合作方,那分明是许祁枭在外面养的小野狗!
我抱着胳膊瞪着许祁枭,一脸你不让我去我就死在这的表情。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去。”
许祁枭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去摁电梯了,挥挥手让我跟上。
我看着面前毫无人气的办公室直觉不对,这根本不像是有人用过的办公室。面上干净的一尘不染,这么冷的天居然没有看着空调。
“合作方呢?”我怀疑的看着许祁枭。
他拉开了个椅子坐下:“不知道,我也得去问问我助理呢。”
我才不信他这鬼话,这办公室肯定不是他的,应该是个闲置的,平时只放放没用的资料之类。
许祁枭让我自己玩会,他说他要去开个会。
我鬼鬼祟祟确认他确确实实进了会议室,又听着声音确认会议开始才从这间办公室溜出来。
不少员工都见我跟着许祁枭进来的,所以自然而然认为我是许祁枭的朋友之类,于是我也就利用这一点打听到了许祁枭的办公室位置。
门没锁,我很轻松的打开进去,门刚开就见那个小野狗裹着浴袍从卫生间出来。
我默默攥了攥拳头,开口第一句是藏也藏不住的戾气:“你是谁!?”
那小白脸拢着头发擦了擦滴落的水,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是谁重要吗?你只要知道那个姓许的是我的人就好了。”
我忍着脾气没给这小白脸脸上添点彩:“你放你妈的屁,这几个月都是我在他身边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但那有什么关系呢?”他一边说一边熟练的从橱柜里拿出吹风机。
他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很了解。这是我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我在许祁枭身边这么几个月,甚至连他的办公室在哪都要靠打听,而这个小白脸却这么熟悉这里。
许祁枭你这个狗东西。
我在心里暗骂几声。
“怎么没关系,许祁枭现在可是我身边的人,和我同吃同睡同住同行,但你呢?”
他无所谓的拿小指掏了掏耳朵:“我能把他伺候的爽上天你能吗?我在他身边陪了三年,你呢?几个月就想撒尿占地盘了?”
几个月和三年,确实没法比,我也伺候不好许祁枭,甚至到现在我们连床都没上过。
我被说的面上挂不住,随手抄起个烟灰缸就朝他砸去,里面的烟灰扑簌簌落了满地。
此时,办公室门被一脚踹开,许祁枭三两步跑到他面前,挡住了他。
“秦祊,你干什么?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