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点，陆沉舟准时打开直播。
弹幕立刻涌进来：
“陆神今晚播什么？”
“又是教学局？我要看钢枪！”
“前几天那个小朋友呢？再连一次呗。”
陆沉舟没说话，只是调出匹配界面。今天他打算打一把娱乐局，顺便带带新人。系统发布的最终任务是帮助十名新手，这个任务对他来说既陌生又熟悉。
“今晚有个小朋友要连线，”他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先打一把热热身。”
弹幕立刻炸了：
“又是教学？陆神你变了！”
“以前的陆神可是落地P城干架的，现在怎么变成保姆了？”
“你懂什么，这叫传承懂不懂？”
陆沉舟没再回应，直接开始匹配。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出租屋里，一个瘦弱的年轻人正手忙脚乱地调试设备。陈小北，十九岁，大学生，直播间的观众不超过一百人。今晚是他第一次和顶级主播连线，紧张得手指都在抖。
“大家好，我是陈小北……”他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颤音。
弹幕立刻热闹起来：
“别紧张，放轻松！”
“就是，陆神很温柔的。”
“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陆沉舟看着屏幕上的少年，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战战兢兢地打开直播，不知道明天在哪里。
“看到前面的房区了吗？”陆沉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平静且清晰，“不要直接落人多的地方。”
陈小北操作着角色在空中调整角度，鼠标有些抖。
“陆、陆神，我、我该落哪里？”
“左侧那个小仓库，”陆沉舟说，“落点要选择有退路的位置。记住，在绝地求生里，活下去比杀人更重要。”
弹幕立刻有人开始吐槽：
“又是这套理论，陆神也太苟了。”
“就是，以前的陆神可是直接落P城钢枪的。”
“你们懂什么，这叫因材施教！新人能一样吗？”
陈小北咬紧牙关，按照陆沉舟说的方向飞去。飞机航线经过P城上空，那里密密麻麻全是降落伞，像下饺子一样。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小仓库。
“很好，”陆沉舟的声音里带着赞许，“先发育，别急着打架。”
小仓库里只有一把S1897和二十发子弹。陈小北还算幸运，搜完物资后又找到个二级头。他操作着角色跑向安全区边缘，心跳加速，手心全是汗。
“有人，”他压低声音，喉咙发紧。
“看到了，”陆沉舟说，“在你左边石头后面。犹豫就会败北，干掉他。”
“可、可我枪法不好……”
“枪法是练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
陈小北深吸一口气，端着枪冲了过去。石头后面确实有人，还是满配M416。他吓得手一抖，第一发子弹打偏了。那人反应很快，反手就是几枪。
屏幕上跳出击倒提示。
“漂亮，”陆沉舟说，“补掉他，然后进圈。”
弹幕画风突变：
“可以啊这新人！”
“运气好吧，刚才那枪明显是蒙的。”
“你行你上啊，人菜话多！”
陈小北手忙脚乱地补掉敌人，搜走物资后继续前进。一路上陆沉舟都在旁边指导——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该停，哪个位置可能有人。
“看到山顶那块石头了吗？那里是高点，可以架枪。”
“可、可那里好多人……”
“人多说明位置好，”陆沉舟说，声音依旧平静，“怕死还想赢？”
这句话像根针一样扎进陈小北心里。他咬咬牙，端着枪就冲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分钟，少年仿佛变了个人。他不再畏手畏脚，端着枪在麦田里穿梭，连续放倒三个人。弹幕彻底炸了：
“66666！”
“这真的是新手？”
“陆神教得也太好了吧！”
“老子学了一个月还没这水平！”
陈小北自己都愣住了。他看着屏幕上的击杀提示，眼眶有点发热。原来他也可以做到，原来他不是废物。
“陆神，我……我做到了？”他的声音都在抖。
“嗯，”陆沉舟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隐约带着笑意，“继续保持。”
最后三打一，陈小北在陆沉舟的指挥下成功吃鸡。结算画面弹出时，少年激动得说不出话，双手死死攥着鼠标，指节发白。
弹幕疯狂刷屏：
“新人不简单！”
“这波教学我服了！”
“陆神yyds！”
“学到了学到了！”
直播间观看人数突破三百万，创下近期新高。各种礼物特效刷屏，弹幕密度大得几乎看不清画面。
就在这时，陆沉舟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还是那种带金属质感却并不冰冷的语调：
“任务完成度：1/10。继续加油。”
他愣了一下。原来帮助别人，比自己拿冠军更有成就感。这种感觉陌生又温暖，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丢失已久的东西。
下播后，陈小北的私信准时弹出：
“陆神，其实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愿意花时间帮助我们这些新人？”
陆沉舟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的霓虹灯映在脸上，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这么被人带过来的。那个人现在已经不在了，但那份温暖，他一直记得。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他缓缓打出回复：
“因为我也曾被人帮助过。现在，只是把这份帮助传递下去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