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吵醒的。
悉悉索索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苏晚晴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听了三秒。声音来自客厅。
她轻轻坐起来，手伸向床头。棒球棍就放在那里，冰冰凉凉的金属感。凌晨三点的房间黑得像墨，她适应了一会儿，才能模模糊糊看清家具的轮廓。
门缝里有光。
不是月光，是手电筒的光，细细的一条，从客厅照进来。那人显然不知道卧室里有人，或者以为她睡着了。
苏晚晴的心跳得很快，但她强迫自己冷静。脚步声响起来了，在客厅里移动，翻东西的声音。抽屉被拉开，纸张窸窸窣窣地响。那人在找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卧室门。
“什么人！”
吼声在寂静的夜里像炸雷。客厅里，一个黑影明显愣了一下。他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一个探测器一样的东西，屏幕上闪烁着红光。听到声音，他立刻转身，朝门口跑去。
“站住！”苏晚晴追上去。
那人的速度很快，冲下楼梯的时候，她只看到一个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她追到楼下，外面的夜风一吹，那人已经没影了。
她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转身跑回楼上。打开灯，客厅一片狼藉。抽屉全部开着，文件散落一地，茶几被掀翻了，连沙发垫子都扔得到处都是。
但奇怪的是，什么都没丢。
苏晚晴蹲下来，捡起掉在地上的一张纸。是她白天写的关于赵琳的资料。那人看都没看，直接走了。他在找别的。
她在找什么？
硬盘。
清道夫系统的核心数据。她复制了一份，藏在家里最隐蔽的地方。那人没找到，说明他不知道具体位置。但他会再来。
苏晚晴立刻拨通林远的电话。
“他们找到我家了。”她说，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急，“在我家里翻东西。我在家里藏了东西，他们一定会再来。我们得先下手为强。”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林远的声音传来：“我马上过去。”
“小心点，”她说，“他们可能还在附近。”
挂了电话，苏晚晴开始在房间里踱步。那块硬盘藏在书架后面的夹层里，很隐蔽，但现在看来已经不安全了。必须转移。
她刚把硬盘从墙上抠出来，门铃响了。
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刺耳。苏晚晴握着棒球棍，慢慢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是林远。
她松了口气，打开门。月光下，林远的脸色很难看，西服还是昨天那件，皱巴巴的。
“没人跟着你吧？”她问。
“没有。”他走进来，看到客厅的惨状，皱起眉，“他们来找什么？”
“硬盘。”苏晚晴把门关上，“清道夫系统的数据。我复制了一份，藏在家里。他们没找到。”
林远看着她：“他们会再来。”
“所以我们要走。”苏晚晴把硬盘塞进包里，“现在就走，找个安全的地方——”
话没说完，门铃又响了。
这次不是林远。刚才那个铃声，是从里面传出来的。现在的门铃，是外面的。
苏晚晴和林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