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睛漠视一切，像看待一组可以随意删除的数据。
李长安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下一瞬，他就发现那眼睛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看向……更远的地方。确切地说，是看向这片天地的尽头，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走，”扫地老头一把抓住李长安的衣领，“它还没完全苏醒，快走！”
林羽反应最快，立刻跟上。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光幕后方的那片黑暗空间。
但刚跑出几步——
半空中突然浮现出一个透明的球体。
那球体不过人头大小，通体透明，内部流转着淡淡的银光。它漂浮在那里，散发出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气息，像是能把人的灵魂都冻住。
“那是什么……”林羽声音颤抖，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嘘！”扫地老头死死盯着那个球体，手中的扫帚握紧了几分，“别动，它还没有发现我们。”
李长安大气都不敢出。他能感觉到那个球体在扫描什么——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一种超越理解的方式，在感知这片空间里的一切。
突然，球体转向了。
它的“目光”落在了三人身上。
李长安全身僵硬，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想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那种感觉，就像被顶级猎食者盯上的猎物，连挣扎的勇气都失去了。
然后，球体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扫描。
一道淡蓝色的光从球体中射出，轻柔地扫过三人。在经过林羽和扫地老头时，光芒只是一闪而过。但在扫到李长安时，光芒突然停住了。
那道光在李长安身上停留了整整三秒。
李长安屏住呼吸，不敢有任何动作。他能感觉到那道光像是在读取什么，从他的血肉到灵魂，像是要把他完全看透。
终于，光消失了。
球体转向，飘飘悠悠地离开了。但就在它消失的瞬间，扫地老头的脸色却难看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前辈……”李长安刚想开口，就被老头一把拉到一边。
“别说话，”扫地老头警惕地看着球体消失的方向，“它记住你了。”
“什……什么意思？”
“意思是，”老头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下次它再来的时候，就是真正的攻击。”
林羽脸色煞白：“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立刻离开这里，”扫地老头当机立断，“封印已经暴露了，我们得回去商量对策。”
三人不敢再停留，立刻原路返回。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沉重得能滴出水来。
回到安全地带后，李长安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他这辈子加过最多的班，熬过最深的夜，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林羽忍不住问，“仅仅是……一个探测器？”
“不错，”扫地老头点头，“观察者的一种工具。专门用来扫描、标记、收集信息。它们不会直接杀人，但会把收集到的信息传回去，然后……等着被格式化。”
“仅仅是探测器就这么厉害？”李长安感到一阵后怕。
“你以为？”老头看了他一眼，“刚才那个东西，实力大概相当于……合体期修士的感知范围。但它真正可怕的，不是战斗力，而是它背后的东西。”
“观察者？”
“对，”扫地老头望向远方，眼神深邃，“它们不属于这个维度，甚至不属于任何维度。修仙界在它们眼里，就像一个……实验品。”
李长安沉默了很久，突然问：“前辈，我被标记了，对吧？”
老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那它们为什么只标记我？不标记你们？”
“不清楚，”扫地老头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身上有它们感兴趣的东西。”
李长安皱眉思索。他一个连灵气都感知不到的废柴，有什么值得高维文明感兴趣的？
除非……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前辈，”他深吸一口气，“如果我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您信吗？”
扫地老头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信。”
“您不惊讶？”
“老夫活了几千年，什么事没听说过，”老头淡淡道，“而且，你用的那些奇怪词汇，确实不像是此界之人能想出来的。”
李长安苦笑：“那您就不怕我也是它们的人？”
“不怕，”老头摇头，“如果你是它们的人，早就暴露了。刚才那个探测器，对异界气息极其敏感。如果你是它们那边的，它不会只标记你，而是会直接……清除。”
李长安松了口气，但又立刻紧张起来：“那现在怎么办？它们已经发现修仙界了，是不是随时都可能……”
“不一定，”扫地老头打断他，“观察者做事有它们的规律。在它们看来，修仙界只是一个很小的实验场，不值得立刻重启。它们会先观察一段时间，收集更多数据，然后……才会决定要不要格式化。”
“那我们还有时间？”
“不多，”老头伸出一根手指，“最多一年。”
一年。
李长安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一年之后，如果找不到对抗观察者的方法，修仙界就会像上次一样，被彻底格式化。五千年前的悲剧将会重演，而这一次，可能不会再有天机子那样的英雄站出来阻止。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一个小小的教主，而是整个修仙界的希望。他必须变得更强，必须找到对抗高维文明的方法。否则，一年后的今天，就是修仙界的末日。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扫地老头：“前辈，我们没有时间了。告诉我，怎么才能快速提升实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