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糯糯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妈妈！”小女孩眼睛一亮，伸出双手要抱抱。
她快步走过去，把女儿搂进怀里。孩子身上带着奶香味，温度小小的一团，像是世界上仅存的温暖。
“妈妈在。”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
林若溪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她看得出苏晚晴哭过，但识趣地没有追问。
“若溪，”苏晚晴抬起头，“你帮我照顾一下糯糯，我有点事要处理。”
“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苏晚晴松开女儿，站起身，“我需要见逸川和绍珩。”
林若溪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沉默。
苏晚晴走到窗边，拨通秦逸川的电话。
“过来一趟。”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秦逸川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在哪？”
“我家。”
二十分钟后，秦逸川出现在客厅，身后跟着周绍珩。
周绍珩进门就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什么事这么急？连夜开会？”
“暗影。”苏晚晴把手中的资料往茶几上一放，“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秦逸川捡起文件，翻了两页，眉头皱了起来。
“你查到了？”
“查到了冰山一角。”苏晚晴在他对面坐下，眼神很冷，“他们不是简单的杀手组织，而是一个盘踞了二十年的黑暗网络。我母亲……”
她顿了一下。
“我母亲二十年前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周绍珩收起不正经的表情：“你需要我们怎么做？”
“资源。”苏晚晴看着他，“你的人脉，你的消息渠道。暗影的触角伸得很长，我需要知道他们的资金来源、运作方式，还有……老巢在哪。”
周绍珩点了点太阳穴：“我试试。但这种组织，藏得都很深。”
“还有我。”秦逸川开口，声音低沉，“资金方面，我来负责。无论他们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我可以让他们无钱可用。”
苏晚晴看着他们两个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但她很快压下情绪，重新变成那个冷静的指挥官。
“绍白那边有进展了。”她打开另一份文件，“他查到了过去五年国内几起非正常倒闭案，手法惊人的相似——核心技术泄密，资金链断裂，管理层内斗。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有人在系统性地猎杀优秀企业。”秦逸川接过话，“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一整个组织。”
“对。”苏晚晴站起身，走到窗边，“暗影不是单独行动，他们在商圈里有人，有资金，有渠道。他们像一张网，慢慢收紧，让猎物无处可逃。”
周绍珩想了想：“有没有可能，不是猎杀，而是……清洗？”
苏晚晴转过身：“什么意思？”
“有些企业挡了某些人的路。”周绍珩难得严肃，“暗影可能不是主谋，只是一把刀。真正危险的，是握着刀的那只手。”
她沉默了。
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想过。暗影再强大，也只是一个组织。真正让她一家家破人亡的，是背后那只翻云覆雨的手。
“先从华鑫入手。”她最终做出决定，“我让人查过了，过去五年所有被针对的企业，背后都有一笔资金流向华鑫科技。这家公司表面做人工智能，实际是暗影的洗钱工具。”
秦逸川立即会意：“你想动华鑫？”
“不仅动华鑫。”苏晚晴的眼神像刀一样锋利，“我要撕开一个口子，让暗影露出真面目。”
周绍珩笑了：“有意思。这活我接了。华鑫那边我有人，三天内给你答复。”
“谢谢。”
“客气什么。”他站起身，拍了拍秦逸川的肩膀，“你们聊，我先走了。有消息通知你们。”
周绍珩离开后，客厅里安静下来。
秦逸川看着苏晚晴，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她问。
“这条路很危险。”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暗影不是赵振东，不是顾铭舟。他们藏在暗处，随时可能反扑。”
“我知道。”
“你母亲的事……”
“我会查清楚。”她打断他，声音很稳，“二十年的债，我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
门铃突然响了。
林若溪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请问，苏晚晴苏总在吗？”男人很有礼貌，声音温和，“我是华鑫科技的CEO，沈逸尘。”
苏晚晴瞳孔猛地收缩。
沈逸尘？
林若溪的大学同学？
她迈步走过去，上下打量着门口的男人。
“你来做什么？”
沈逸尘笑了笑：“苏总，我听说你们在调查华鑫。所以我来了——自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