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玉卿正色瞧着她:“南宫伊,刺杀刘玉谨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想逞英雄,那也由得你!至于我,自寒窟水牢那一日起,我的命,就是你的了!所以,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会跟着你,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南宫伊愣了半晌,终于笑骂一句:“无赖!”
“你说得对,我原本就是个无赖!”司马玉卿的脸上,又露出往昔玩世不恭的笑容。
南宫伊知他性情,生怕他紧接着会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扰乱自己的思绪,便急着问道:“你这次冒险进城,所为何事?”
司马玉卿急着进城,其实一大半是出于对南宫伊的担忧。
他早已习惯了和南宫伊联手,如今司马家出了事,朝中只剩下南宫伊一人对抗刘玉谨,这让他实在放心不下。
本来还想委婉地诉一诉别后衷情,没想到南宫伊已经换了话题,司马玉卿也只好把想说的话咽进肚里,顺着她的话头答道:“司马府已人去楼空,我们和各个情报站失去联络。父亲让我进城查探,重新与他们建立联系。”
“查探结果如何?”
“还好,一切正常!”
“你们的情报站查到什么没有?刘玉谨可有异动?”
“最新消息,刘玉谨派阴毒四怪奔走各州府,四处拉拢江湖盗匪,想来是为造反作势。另外,刘玉谨近期收了不少江湖异人作为幕僚,藏在他的私墅之内,专职保护他的安全。”
“江湖异人?知道是谁吗?”
“哀牢八愁、饕餮双煞、北窟二妖、天魔六丑……”
司马玉卿念了一长串,南宫伊越听越是心惊:“我听师父提起过,这些邪魔歪道,常年游离在四海之外,极少踏足龙腾,如今竟然全都藏在刘玉谨的私墅,他们怎会甘愿听命于他?”
“想必是刘玉谨许了他们诸多好处!”
南宫伊瞧着司马玉卿,神情复杂:“这就是你阻止我擅闯刘玉谨私墅的原因?”
司马玉卿点点头:“你武功虽然不错,但无法抵御这些魔头的围攻!”
“那你可有周全之法?”
“我想以江湖游侠的名义下挑战书,把他约出来!”
“万一他怕死,不肯出来迎战呢?”
“放心,我会在挑战书里放诱饵的!”
……
七日之后,刘玉谨回到私塾,白翩翩呈上一封信。
刘玉谨打开一看,见是一封挑战书,上面写道:“闻君碎空掌已达十重,余钦佩不已,诚邀阁下于二月十五日戌时城南十里松涛坡一较高下。若君获胜,余可将手中秘宝双手奉送!落款:一叶无踪。”
“一叶无踪?这人什么来头?”刘玉谨皱着眉头问白翩翩。
“这人是位江湖游侠,混迹于市井,争强好胜,爱找人一较高下,是个沽名钓誉的浮浪之徒,据说轻功不错,时常来无影去无踪。”
刘玉谨把信往地上一甩,一脚踏上,轻蔑地说:“哼,江湖浪子,也敢来挑战本座?”
白翩翩见他神情不悦,便顺着他的语气说:“这厮惹得千岁生气,属下这就去杀了他!”
“等等!”刘玉谨喝止住她,转动着三角小眼沉吟许久,“他所说的‘秘宝’是什么东西?”
白翩翩说:“这人的祖上是盗墓为生,手中颇有些奇珍异宝,听说有千年玉璜、九尊金鼎、随侯珠、金缕衣……”
她每说出一样宝物,刘玉谨的三角眼便提亮一分。
等到白翩翩说完,刘玉谨的三角眼中,贪婪之光已经满溢全脸。
“一个浪子,拥有这么多宝贝,居然还能活到现在,也真是个奇迹……”刘玉谨眯缝着眼,又问白翩翩,“消息可靠吗?”
“是血月暗探送来的情报,应该可靠!”
“看来,本座应当准时赴约,会一会这个“一叶无踪”!”
“千岁何苦麻烦?属下带人前去,一样可以杀人夺宝!”
刘玉谨斜眼瞟着白翩翩,半晌才慢悠悠地开口:“你最近杀气很重,媚力很弱,什么原因?”
白翩翩目光中闪过一丝怨念,垂头不语。
刘玉谨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问道:“你有多久没见过叶寒声了?”
“自从离开红袖楼之后,见过一两次,每次都是不欢而散。”白翩翩的语气,满是幽怨。
“哼!你难道还当真喜欢上他了?”
白翩翩垂首回复:“翩翩不敢,翩翩牢记千岁教诲,所有男人,都只是我的裙下之臣!”
“哼,知道就好!叶寒声也好,沈不欢也罢,都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有什么值得惦念的?假以时日,自有你的好去处!”
“是!”
刘玉谨望着躺在地上的那封挑战信,忽又冷笑一声,说:“一叶无踪?名气不大,宝贝不少,抛出这么大的诱饵诱我前去,想必背后另有其人……目的何在呢?刺杀我?……哼!这世间有能力杀死本座的,只有一人,只可惜,他被我关在牢中……也罢,我就将计就计,将他们一网打尽!”
二月十五,南宫伊换上一身布衣,打扮成平民模样,和装扮成“一叶无踪”的司马玉卿一人一骑,向城外松涛坡奔去。
出城之后,未行多久,却听见一声马鸣,岔路上冲出一匹黑马,拦在了二人面前。
马上之人,正是铁无情。
铁无情勒住马,冷着脸望向南宫伊和司马玉卿。
“铁司正?你怎么会在这里?”南宫伊一脸惊疑。
铁无情傲然回答:“这种扬名立万的机会,怎能少得了我?”
南宫伊转头瞪向司马玉卿:“是你告诉他的?”
司马玉卿一脸无辜地举起手:“我发誓,我没有!你说了不想连累他,我自然不敢多言!”
南宫伊疑惑的目光投向铁无情:“可是,你怎知……”
铁无情打断了她:“你当我的缉捕司是吃素的?”
南宫伊不觉垂下头,心中暗暗惭愧,缉捕司在铁无情的调教之下,探查实力已今非昔比,想要瞒过他们的耳目,的确不太容易。
铁无情随后将目光瞄向司马玉卿:“你的装扮瞒得过御林军,却瞒不过缉捕司的司差。何多智觉得你可疑,便一路跟踪,结果被你甩了!我得到消息,以为神都城混入了奸细,一番打探之后,便猜到是你!你抢她手中地图的时候,我恰好看到;你们两个比拼轻功,你追我赶,我轻功差,在后面累成了狗!你们在塔顶打架,我趁机躲在塔顶下方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