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1】城西别院·后院草地 —— 晨 —— 外
露水还没干。
白绒蹲在草地上,面前摆着一排石头。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石头张开嘴——
"呼。"
三昧真火喷出来,石头瞬间化成岩浆。
白绒(挠头,自言自语):本座明明只想烤热一下……
她换了一块石头,再试。这次火焰小了,但石头裂成两半,碎片崩到她脑门上。
白绒(捂着脑门,蹲在地上):疼……
陆知远(站在廊下,披着一件薄披风,手里捧着暖炉):姑娘,妖力不是这么用的。
白绒(抬头,委屈巴巴):那怎么用?在山上的时候,师父说喷就喷,烧到什么算什么……
陆知远(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把暖炉放在草地上):在下教你。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掌心翻向上。
陆知远:感受经脉里的热流,不要让它冲出来。像……像憋尿。
白绒(瞪大眼睛):憋尿?
陆知远(耳尖微红,轻咳):在下只是打个比方。
白绒(认真感受,掌心泛起微弱的白光):这样?
陆知远(点头):对。现在,把光收回去。
白绒(努力,但白光越来越亮,最后"砰"地炸开,把两人掀翻在地)。
陆知远(仰面躺在草地上,头发上沾着草屑,看着天空,喘气):……比昨天好。至少没烧着人。
白绒(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本座是不是特别笨?
陆知远(身体僵住,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后脑勺):……不笨。只是需要练习。
【场景2】城西别院·书房 —— 日 —— 内
午后。
陆知远在写字。白绒趴在书案对面,下巴搁在桌面上,看他握笔的手。
白绒:恩公,你握笔的姿势好奇怪。
陆知远(头也不抬):哪里奇怪?
白绒(伸手,戳了戳他的手指):你们人类只有五根手指,怎么能握得这么稳?本座有爪子的时候,写字都是趴在地上用嘴叼着树枝画的……
陆知远(放下笔,看着她):姑娘想写字?
白绒(眼睛一亮):想!
陆知远(从笔架上取下一支小楷笔,递给她):来。
白绒(接过笔,像握棍子一样攥在手里):这样?
陆知远(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覆在她的手上,调整她的手指):食指压,中指顶,无名指垫……
他站在她身后,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几乎搁在她头顶。呼吸喷在她耳后。
白绒(耳朵"唰"地冒出来,声音发颤):恩、恩公……
陆知远(声音平静,但呼吸不稳):别动。手腕用力,不是手臂。
他带着她的手,在纸上写下两个字:「白绒」。
白绒(低头看着纸上的字,愣住):这是……本座的名字?
陆知远(依然握着她的手,带着她继续写):是。
笔尖游走,又写下两个字:「知远」。
白绒:这是恩公的名字?
陆知远(顿了顿,写下最后两个字):「白玄」。
白绒(僵住):……白玄?
陆知远(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把笔放回笔架):姑娘可以照着练。
白绒(低头看着纸上六个字,手指抚过「白玄」二字,忽然抬头):恩公,你转过来。
陆知远(转身,看着她):?
白绒(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盯着他的右眼眼尾):这里……
陆知远的右眼眼尾,有一颗极淡的小痣,藏在睫毛的阴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白绒(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颗痣):本座想起来了……白玄师兄的眼尾……也有这个。
陆知远(身体微僵,垂下眼眸):……狐身时的胎记。转世后,跟着魂魄过来了。
白绒(手指还停在他眼尾,声音变轻):那你……真的是师兄?
陆知远(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是。但也是在下的秘密。姑娘能替在下守住吗?
白绒(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点头,尾巴从裙底钻出来,缠上他的手腕):本座用尾巴发誓!
陆知远(低头看着缠在手腕上的尾巴,嘴角微扬):……尾巴发誓,不算数。
白绒(瞪眼):为什么不算?
陆知远(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因为姑娘的尾巴……从来都藏不住心事。
【场景3】城西别院·白绒客房 —— 夜 —— 内
白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纸,对着烛光看上面的字。
白绒(小声念):白绒……知远……白玄……
她用手指描着「白玄」二字,忽然觉得困意袭来。
烛火摇曳,她的眼睛慢慢闭上。
【场景4】梦境·青丘山崖 —— 夜 —— 外
大雾。悬崖。
白绒(幼狐形态,巴掌大小,缩在石头后面,瑟瑟发抖)。
悬崖边,一只成年白狐站在崖壁上,毛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那只白狐转过头,眼尾有一颗痣。
白狐(开口,是陆知远的声音):小绒,等师兄回来。
幼狐(白绒)往前爬了一步,奶声奶气:师兄……去哪?
白狐(微笑,然后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幼狐(扑到崖边,尖叫):师兄——!!
悬崖下,白狐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道白光,消散在云雾中。
幼狐(趴在崖边,爪子抠进石头缝里,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师兄……不要走……
【场景5】城西别院·白绒客房 —— 夜 —— 内
白绒猛地坐起来,满脸是泪。
她喘着气,耳朵和尾巴全部冒出来,在黑暗中发抖。
白绒(哽咽,自言自语):师兄……跳下去了……
她跳下床,赤着脚冲出房间,撞开对面陆知远的房门。
陆知远(从床上坐起来,中衣松散,头发披散,显然被惊醒):姑娘?
白绒(扑到床边,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师兄……本座梦见你跳下去了……很高的悬崖……本座抓不住你……
陆知远(愣了一秒,然后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沙哑):……梦而已。在下在这里。
白绒(抬起头,满脸泪痕,看着他):你真的在这里?
陆知远(用袖子擦去她的眼泪,目光温柔得像水):真的。在下哪儿也不去。
白绒(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尾巴缠上他的腰,像是要确认他还存在):那本座……本座今晚要在这里睡……
陆知远(身体僵住,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一团,叹气):……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白绒(已经半睡半醒,含糊地):本座是狐狸……不是男女……
陆知远(沉默良久,最终轻轻躺下,把她揽进怀里,拉过被子盖住两人):……睡吧。
窗外,月光洒进来。白绒的尾巴在被子里轻轻扫动,陆知远的手搭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场景6】城西别院·书房 —— 凌晨 —— 内
陆知远悄悄起身,走到书房。
他从暗格里取出一个檀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画。
每一张都是一只幼狐。在草地上打滚的,追蝴蝶的,晒太阳的,趴在石头上睡觉的……
最后一张,画的是悬崖边,一只成年白狐纵身跃下的背影。题字:「等小绒化形,师兄来接你。」
陆知远(手指抚过画面,声音轻得像叹息):……接是接了,却不敢认。
窗外,一道黑影掠过墙头。
【黑屏字幕】
「她忘了他跳下去的原因。」
「他记得,却不敢告诉她,那是为了给她找化形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