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1】城西别院·寝居 —— 晨 —— 内
白绒在陆知远的衣柜里翻找。
她穿着一件明显太大的男装,袖子拖到地上,正在翻另一件。
陆知远(站在门口,端着药碗):姑娘,那是朝服,不能穿。
白绒(回头,手里举着一件月白色长衫):那本座穿这件!
陆知远(看着那件自己最喜欢的长衫,沉默):……那件是在下明日要穿的。
白绒(已经把长衫套在身上了,像唱戏的水袖一样甩了甩袖子):本座先穿!本座要出门!
她拽着他的袖子晃来晃去,尾巴在衣服底下摇成虚影。
陆知远(被她晃得头晕,但嘴角上扬):……好。
【场景2】京城·庙会 —— 日 —— 外
人山人海。
白绒像只刚出笼的鸟,东窜西跳。她一会儿看看面具摊,一会儿摸摸糖人,兴奋得尾巴一直往外冒。
陆知远(跟在她身后,不时提醒):姑娘,尾巴。
白绒("嗖"地塞回去,继续逛,拿起一个狐狸面具戴在脸上):恩公!像不像本座?
陆知远(看着她戴狐狸面具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笑):像。
白绒(开心,把面具举到他脸上):那恩公也戴!本座要一对!
陆知远(往后躲,但被她强行扣上了一个书生面具):姑——
白绒(掏出树叶——她依然以为这是钱,递给摊主):给你!两个面具!
摊主(看着树叶,愣住)。
陆知远(从袖中取出钱袋,付了账,把面具钱结了,然后把狐狸面具戴回白绒脸上,调整了一下):……走吧。
白绒(拉着他的手,在人群中穿行):恩公!糖葫芦!
陆知远(被她拉着,脚步有些跟不上,但没有松开她的手):慢点……
【场景3】京城·庙会·杂耍摊 —— 日 —— 外
台上正在表演喷火。壮汉喝下一口酒,对着火把一喷,火焰冲天而起。
白绒(看得眼睛发亮,跳上台):这个本座也会!
陆知远(伸手想拉她,没拉住):姑娘——!
白绒(一把推开壮汉,深吸一口气,对着火把一喷——)。
三昧真火喷涌而出。
不是表演用的凡火。是真真正正的、能把石头烧成灰的妖火。
火焰瞬间吞没了整个摊位,但奇怪的是,火焰只烧摊位,不烧人,像是有意识地在人群上方画了一个圈。
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
白绒(站在火海里,愣住了):本座……忘了控制火候……
陆知远(快步走向舞台,脚步踉跄,侍卫想拦他,他甩开侍卫的手,一把攥住白绒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凉,在发抖,声音沙哑但带着罕见的怒意):……走。
他拉着她,在侍卫的掩护下,一步一步挪出人群。每走几步,他就停下来,用袖子掩着嘴,低低地咳一声。白绒感觉到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场景4】京城·小巷 —— 日 —— 外
两人跑到一条小巷里,陆知远松开她的手,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嘴唇发紫,显然跑这一趟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
白绒(慌了,扶住他):恩公!你没事吧?
陆知远(摆手,声音虚弱,但带着怒意):……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白绒(愣住,第一次见他生气):本座……本座只是想表演……
陆知远(打断她,声音提高,带着罕见的激动):那不是表演!那是三昧真火!如果烧到人怎么办?如果被人发现你是妖怎么办?
他咳起来,弯着腰,肩膀剧烈颤抖。
白绒(手足无措,眼眶红了):本座错了……本座不是故意的……
陆知远(抬起头,看着她发红的眼眶,怒气瞬间散了,叹气):……在下不是气你闯祸。
白绒(哽咽):那你为什么凶本座?
陆知远(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声音轻得像叹息):在下是怕……怕你被伤到。
白绒(愣住,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陆知远(收回手,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在下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白绒(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心里一阵愧疚。她伸出手,按在他胸口,妖力缓缓流入)。
陆知远(感觉胸口一暖,呼吸渐渐平稳,睁开眼睛,看着她):姑娘不必如此,妖力对姑娘来说很珍贵。
白绒(收回手,倔强地摇头):珍贵什么?本座修行三百年,这点妖力算什么?
她凑近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恩公,你的身体不好,是不是因为当年坠崖留下的病根?
陆知远(沉默片刻,点头):是。
白绒(握紧拳头):那本座一定要治好你。本座回去查典籍,一定有办法!
陆知远(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微笑):姑娘,在下不需要姑娘治好身体。
白绒(追问):那需要什么?
陆知远(顿了顿,移开目光,耳尖微红):……没什么。我们继续逛吧。
【场景5】京城·庙会主街 —— 日 —— 外
两人走出小巷,迎面撞上一个人。
沈砚书(站在面前,手里举着两串糖葫芦,挑眉):白绒姑娘?
白绒(抬头,认出他):是你!那个骑马的!
沈砚书(微笑,把糖葫芦递给她):正是在下。陆大人?
陆知远(点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眼神微沉):沈公子。
沈砚书(看看陆知远,又看看白绒,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白绒还拉着陆知远的手没放):两位……认识?
陆知远(面不改色):白绒姑娘是在下的……客人。
沈砚书(挑眉,笑容意味深长):陆大人别院从不接待外客,这是京城都知道的事。
陆知远(沉默)。
白绒(插嘴):本座是来保护恩公的!恩公身体不好!
沈砚书(看着她的笑容,又看看陆知远微沉的脸色,笑得更深了):原来如此。
他把糖葫芦递给白绒:上次姑娘救了在下,这串糖葫芦算是谢礼。
白绒(接过糖葫芦,开心地咬了一口):好吃!
陆知远(看着她的笑容,又看看沈砚书,忽然开口):沈公子,在下与姑娘还有事,先行告辞。
他拉着白绒的手,转身就走。
白绒(被他拉着,一边走一边回头喊):谢谢你的糖葫芦——!
沈砚书(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浮起意味不明的笑,低声):小绒,百年不见,你倒是把我忘了个干净。
【场景6】城西别院·书房 —— 夜 —— 内
白绒坐在书案上,晃着腿,吃糖葫芦。
陆知远(坐在书案后,批公文,但笔尖悬在纸上很久,没有落下)。
白绒(把糖葫芦举到他嘴边):恩公,你也吃!很甜的!
陆知远(偏头,避开):在下不吃甜食。
白绒(困惑):可是你明明……
她顿住,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本座知道了!你吃醋了!
陆知远(笔尖一顿,墨水滴在纸上,晕开一团):……什么?
白绒(跳下来,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话本里说了!男子如果看见女子收别人的东西,就会不高兴,这就叫吃醋!恩公,你在吃醋!
陆知远(放下笔,看着她,沉默三秒,忽然伸手,把她嘴角的糖渍擦去):……在下没有。
白绒(捂住嘴角,瞪大眼睛):你、你……
陆知远(收回手,低头继续写字,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只是在下不喜欢那个沈公子。
白绒(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尾巴"嗖"地冒出来,在身后摇成花):本座也不喜欢他!本座只喜欢恩公!
陆知远(笔又顿住,这次墨水滴了三团,声音发紧):……姑娘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
白绒(咬着糖葫芦,含糊不清):知道啊!喜欢就是……就是想一直在一起,想给他做好吃的,想保护他……
她顿了顿,认真地看着他:本座很喜欢恩公。
陆知远(看着她认真的眼睛,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窗外,沈砚书站在院墙外,手里捏着另一串糖葫芦,已经捏碎了。
【黑屏字幕】
「她说的喜欢,是狐狸的喜欢。」
「他听的喜欢,是白玄的喜欢。」
「而墙外的人,连喜欢都不敢说。」